
“外室所出?人之常情?”
我冷笑,眼中寒光乍現:“祖父這是默允了嗎?那我和黎雁香簽的契約算什麼?廢紙嗎?”
“淩燁!”老太爺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是黎家的當家人,眼光要放長遠。”
“隻要那個男人不進門,不威脅你的地位,你在外麵給雁香留幾分麵子又何妨?”
“再說了......”
老太爺目光掃過我,意有所指。
“這五年,雁香一直未有身孕,黎家偌大的家業總得有人繼承。”
“雁香在外麵留個後,也是為了黎家香火著想。”
我隻覺得渾身發冷,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
在他們眼裏,我尚淩燁雖有經商之才,但無子嗣便是原罪。
黎雁香養外室是心軟,私生女是留後,而我的憤怒是不識大體。
“如果我說,我要和離呢?”
我直視老太爺,目光如炬。
他臉色一沉,猛地將茶壺磕在桌上:“胡鬧!”
“你以為和離是兒戲?黎家如今的生意經不起動蕩。”
“你手裏那一半家產,是黎家給你的保障,也是牽製。”
“你想帶著黎家的錢走人?沒那麼容易!”
老太爺眯起眼睛,透著一股狠厲。
我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在這個高門大戶裏,沒有溫情,隻有利益的算計。
書房的門被敲響。
管家一臉尷尬地進來:“老太爺,大小姐來了......還帶著那個孩子。”
緊接著黎雁香走了進來。
她懷裏抱著瑤兒,身後跟著唯唯諾諾、步履虛浮的莫刑。
“祖父。”
黎雁香看都不敢看我,直接把孩子抱到老太爺麵前。
“瑤兒聽說曾祖父在這裏,非要來看看您。”
瑤兒雖然臉色蒼白,但還是乖巧地叫了一聲:“曾祖父安好。”
老太爺原本緊繃的臉瞬間鬆動了。
“好孩子,真乖。”
老太爺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
莫刑站在角落裏,偷偷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他這副病弱清高的樣子,反而帶著一絲陰鷙與得意。
隻要老太爺認了這個重孫女,他就算進不了門,也是黎家的大功臣。
而我,遲早會被掃地出門。
黎雁香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底氣:
“淩燁,祖父都這麼說了,你就當是為了黎家......”
我心中的怒火翻湧,再也壓不住,我猛地起身,一腳踹翻了身旁的紅木圓凳。
巨大的聲響嚇得瑤兒大哭,莫刑更是嚇得身子一顫,捂著心口倒退兩步。
黎雁香剛要發作,卻見我麵色慘白,身形晃了一晃。
這段時日為了商路我日夜兼程,早已透支,如今氣急攻心,竟是一陣暈眩。
但我尚淩燁絕不會在這些人麵前倒下。
我強撐著身子,冷冷道:“我還有事,失陪。”
說罷,我大步流星走出書房,卻在跨出門檻時,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