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符司。”
薑犀魚仰著頭,輕聲念道。
符......
想來是跟符籙有關。
她把自行車拴在一旁的柱子上,抬步走進了鋪子裏。
“需要什麼隨便看~”
一道拖著長長的尾調的沙啞聲音,在前台的角落處響起。
薑犀魚看過去,男人翹著二郎腿躺在椅子上,雙手抱在腦後,臉上蓋著本書。
雖看不清麵容,卻透著一股子頹廢勁兒。
薑犀魚默默收回視線,將目光放在屋內架子上擺放的符籙上。
玻璃櫃上已經積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可見主人已經很久沒有打掃過了。
裏麵擺放的也都是一些簡單的符籙,比如引火符、懸燈符什麼的。
她伸手想去觸碰,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擋了回來。
“這是?”
“法陣,外人隻能看不能碰,隻有法陣的主人才能觸碰。”
薑犀魚一愣,忍不住感歎,“好厲害!”
男人這才放下書,眯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她。
“外地的?”
薑犀魚點頭。
男人一副了然的表情。
的確,這小娃娃一身大補丁小補丁的,看著也不像城裏人。
他翻身躺過去不理人了,一看就是村裏的小屁孩,指不定是跟家裏長輩進城,隨處瞎跑到他這裏消遣的。
薑犀魚也不生氣,她走過去問,“叔叔,你這裏缺人手嗎,我價錢便宜。”
“不缺,不買就走。”
薑犀魚不死心的追問,“真不缺?”
“不缺!”
“那我明天再來問。”
男人:“?”
他不耐煩的坐起身,“你聽不懂人話——”
鋪內卻已空空如也,那個小孩已經到門口推車了。
看著停在自家店鋪前,那個圓不圓方不方的東西。
“你那是什麼玩意兒?”男人狐疑地問道。
薑犀魚坐上去,扭頭看他,“自行車。”
男人起了幾分興趣,“能動嗎?”
薑犀魚點頭,“可以。”
話音剛落,她立刻蹬起腳蹬子,身體力行的給男人示範了兩圈。
男人:“......”
還真行啊?
不過為什麼感覺這麼奇怪......
見他生了幾分興趣,薑犀魚頓時心生一計。
大城市的人有錢,不如高價賣出去......
她單腿撐地,當機立斷,“五百靈幣,賣給你了。”
“五百?”
男人聞言頓時失了興趣,“我幹嘛要花五百買這堆破爛?”
他隻是乍一見這個坐騎有幾分新奇,幾根破木頭一組裝竟然就能上路。
薑犀魚不死心,“這不是破爛,它不用畜力即可上路。”
“一張輕盈符省心省力,幹嘛要多費力蹬它?”
薑犀魚:“......”
還有這玩意兒呢?
她瞥了一眼男人的體型,又弱弱補充道。
“它可以強健體魄,塑形健身。”
男人神色奇怪,“減肥的話買一顆去濁淨體丹不就行了。”
薑犀魚:“......”
可惡,這個修真界根本沒有她的用武之地!
薑犀魚一臉吞了死蒼蠅的表情,耷拉著腦袋,推了車就打算離開。
“等等。”
男人突然叫住她,手指輕敲著躺椅扶手,他單手撐著下巴思索片刻。
“我可以雇你,也不要你的自行車,但是工錢最低價,十靈幣一天,怎麼樣?”
“十靈幣?你壓榨童工啊!”
薑犀魚不可置信。
他的意思是——
自己每天騎上來回一百多裏的路,就是為了掙這區區十靈幣?
鎮上的一塊豆腐都賣三個靈幣!
她辛辛苦苦賺了一天的錢,結果隻夠吃兩塊豆腐?!
男人雙手一攤,十分不理解她的氣憤。
“錢雖然少,但是時間自由啊,除了打掃打掃衛生,幫我排隊買個早飯,整理整理貨架,賣賣符籙,也沒有別的活了啊?”
薑犀魚聞言瞪大了眼睛,“這難道很少嗎?”
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奸商當的都這麼理直氣壯!
男人無所謂的拂手,“你盡可以去找,看哪裏要你一個七八歲的小娃娃做工,還願意給你開工錢。”
“我還就不信了!”
——
半個小時之後。
薑犀魚認命地跪倒在店鋪門口。
她抱住陳皮的腿,假裝抹著眼淚乞求道,“boss大大,我錯了,我願意為咱們店奉獻青春,燃燒一切,請您收下我吧!”
陳皮兩指間夾著兩枚麵值10的靈幣,遞到半空中,眉梢輕挑。
“徐記家兩個驢肉餡的包子,加辣椒醬,中午管你一頓飯,謝了~”
薑犀魚:“......”
她一天的工錢就值一個驢肉包子......
人比包子氣死人。
管一頓中午飯,就管一頓中午飯。
薑犀魚老實地接過錢,心思又活絡起來。
二十個靈幣。
一個肉包子頂多六七個靈幣,她還能偷偷昧下六個靈幣。
遠遠的,看到門口排出十幾米開外的隊,上麵牌匾幾個燙金的大字:徐記包子鋪。
“居然生意這麼火爆。”
薑犀魚跟著排到最後一個人身後,想著手裏能剩下的靈幣,她揣著十足的耐心等在後頭。
隻要有錢,等就等......
排了大半個時辰,終於輪到她了。
蒸籠揭開,一股鮮香的熱氣撲麵而來,白嫩的麵皮裹著豐盈的湯汁,隱約可見其在內部輕輕晃動。
誘人至極,讓人垂涎欲滴。
薑犀魚眼睛都看直了,一時都忘了說話。
“小娃娃,你要點什麼?”
“昂,昂。”
她反應過來,踮著腳把錢遞過去。
“兩個驢肉包子,加辣椒醬。”
“好嘞!”
可惡!
這個包子竟然真賣十個靈幣一個!
她白排一天了!
陳皮大口咬著浸滿辣椒醬的包子,上下晃動著手指,趾高氣揚地分派下一個任務。
“去,把屋子給打掃了。”
“去,把櫥櫃給擦了。”
“角落的雜物看不見嗎?收拾收拾,沒用的扔出去。”
“......”
薑犀魚被他指使地簡直團團轉。
陳皮悠閑地翹著二郎腿,一臉輕鬆自在,半分壓榨童工的羞愧感都沒有。
“裏麵也給擦幹淨。”他支使道。
薑犀魚使勁蹭著櫃子上積年不掉的汙漬,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聞言幽怨的抬起頭。
“什麼時候吃午飯,我餓了。”
陳皮翹著腿,一下一下在半空點著,“等你擦完櫃子~”
黑心老板!
薑犀魚拿他沒辦法。
肚子裏餓得吱哇亂叫,隻好更加賣力地擦著櫃子。
櫃子上放了本落了灰的牛皮書,她半個眼神也不想分過去,拿起來就是哢哢一頓擦。
手指觸碰到牛皮書表麵的瞬間,係統聲音卻突然響起:
【bingo~】
【觸碰到次要道具,解鎖部分次要劇情】
眼前藍光乍閃,一張深藍色的卡牌跳躍著浮到空中。
卡牌上緩緩映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是女主卡。
上方五分之一不再是深灰色暗下去的模樣,逐漸賦予明麗的顏色。
卡牌閃爍,展現出一張驚豔清冷絕倫的臉。
精致的一張瓜子臉上,秀眉微微蹙起,膚若凝脂,眸若寒星,隱隱透著一股幾乎要溢出卡牌的堅韌和清冷。
卡牌下方人物姓名隨之亮起。
【劍修李寒霜】
【她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宛如一汪死水,毫不掩飾地展現著對旁人的冷淡和漠視】
【她的神態冰冷而疏離,像是一座沒有溫度的寒山,即使有人試圖接近,她的表情也絲毫沒有變化,如同看著空氣中的虛無】
下方緩緩浮現出一行小字,是對她的評價。
【昆山遺玉,驚才豔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