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重要的事,一會兒再說。”
說完,他沒等對麵更急切地催促和慌亂無措,直接掛斷了電話。
雲景琛開車回了家。
他徑直走向書房,打開暗格下的金屬保險櫃。
櫃門滑開,裏麵沒有珠寶,沒有現金,隻有一份文件。
這是傅清沅給他的求婚禮物——一份空白簽字文件。
彼時,她剛捧回第二座國際影後獎杯,在後台所有人的見證下,她將鑽戒套上他的手指。
當晚,她就把名下所有房產、股權、投資,全部轉入他名下。
“景琛,”她當時握著他的手,眼底映著燭光,語氣是他從未聽過的鄭重:
“我的所有,都是你的。這份文件就是保證。隻要你想,隨時可以讓我一無所有。”
他那時感動得說不出話,將這份文件仔細收好,以為自己永遠不會用到它。
雲景琛自嘲地笑了笑,抽出筆,一個字一個字地寫好離婚協議書,然後去了律師事務所。
律師仔細查看完協議內容,語氣可惜:
“雲先生,這份協議可以成立,但您確定要淨身出戶嗎?我們可以為您爭取更多的利益。”
“不用,我隻想快點離婚。”
“好的,按流程十五天後協議就會生效。”
雲景琛點頭致謝,走出律師事務所。
他打開手機,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的提示瞬間爆炸。
公司總裁的未接來電有上百個,微信消息密密麻麻,還有其他合作方、媒體朋友,甚至久不聯係的親戚,都發來了試探或關切的信息。
最下麵,是傅清沅的號碼,兩條信息。
“景琛,接電話。”
“回家談。”
他麵無表情地劃掉所有提示,按滅了屏幕。
雲景琛回到公司,王總幾乎是衝過來的,臉色慘白:“雲總監——”
“五分鐘後,會議室。”雲景琛打斷他,徑直往前走。
接下來的十二小時,他幾乎沒合眼。
先放新娘的黑料:賭博、出軌……
再發公關文,把傅清沅和林沐陽說成從小一起長大,就像親姐弟一樣,她為救弟弟才衝動搶婚。
然後發動所有人脈,讓圈內人幫著說話,又安排一撥水軍往死裏罵兩人。
群眾的逆反心理起來,罵得太狠了,反而有人同情傅清沅。
於是很快輿論就開始轉向,傅清沅成了為了親情不顧一切的形象,公司股價也開始回升。
王總看著數據,激動得手抖:
“雲總監!你真是救世主啊!”
她感慨,“你這手段,幸好當年沒當導演……”
雲景琛指尖微微一頓,他進圈的初心確實是當導演,但是陰差陽錯成了經紀人,後來為了傅清沅的事業也一直當著經紀人。
他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後續你還要盯,我去麵試新人。”
會議室裏,雲景琛坐在評委席,看著新人進來自我介紹,胃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恍惚了一瞬,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見傅清沅,也是在這樣的狀況。
那時他胃病犯了,臉色很差,麵試的新人都避之不及。
隻有傅清沅走過來,悄悄遞給他一盒胃藥。
他當時愣住了,換做一般人大概隻會說“多喝熱水”,更何況是娛樂圈內的知名女藝人。
現在他才明白,她那麼細心體貼,是因為早就照顧過另一個男人。
那些他曾以為是獨屬於他的溫柔,不過是另一個人教會她的習慣。
雲景琛撐著麵試完,快步回辦公室。
剛坐下,敲門聲響起,是麵試的新人之一,是個武打演員。
“雲總監您不舒服?”
雲景琛坐直身體,厲聲道:“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他麵色不改,笑嘻嘻推門:“別那麼凶嘛,您手段那麼厲害,把傅影後那麼大的醜聞都能扭轉過來,有人覺得您威脅太大了,讓我來強製您休息兩天呢……”
“你敢!”雲景琛站起來,想按下內部呼叫鈴。
男人動作更快,一步上前就抓住他的手。
雲景琛情急之下,抓起辦公桌角落一個裝飾花瓶,用盡力氣朝他砸過去!
“砰”
鮮血從男人的額角流下來,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凶狠,抓起一塊碎瓷片就要撲過來: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