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因操勞過度,急需手術。
妻子陸瑤卻扣下了我的手術費,隨手丟給我一盒幾塊錢的止疼片:
“老公,公司最近資金周轉不靈,等明年緩過來了,我一定陪你去做手術。”
可半小時後,我刷到男助理發的視頻,她豪擲百萬帶他開啟環球旅行,配文:
“謝謝姐姐帶我看遍世界,治愈了我的不開心。”
原來不是公司沒錢,是我不配。
我不吵不鬧地默默轉發並推薦了那條視頻。
視頻瞬間爆火,男助理的評論區徹底淪陷。
不一會兒,陸瑤慌張的打來電話:
“你別多想,他不開心,我帶他散心隻是為了員工關懷而已。”
“你先把轉發刪了,等我回來就立刻陪你手術,好嗎?”
我看著手裏的止疼片。
她不知道的是,醫生已經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就算做了手術,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我撥通了一個手機裏存了很久的電話:
“你好...我想選個墓地,給我自己。”
... ...
掛斷電話,胃裏的絞痛像電鑽一樣再次襲來。
我蜷縮在沙發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那盒幾塊錢的止疼片就在手邊,我摳出兩粒,幹咽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在喉嚨裏蔓延,卻壓不住心裏的寒意。
這就是我和陸瑤結婚的第五年。
我是陪她白手起家的糟糠之夫,是她口中“最堅實的後盾”。
可現在,這個後盾壞了,修補需要三十萬。
身為上市公司的總裁,她卻說拿不出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特別關注的提示音。
我點開,是那個名叫江辰的男助理發的新動態。
定位在馬爾代夫的白馬莊園。
視頻裏,陸瑤穿著我沒見過的性感泳衣,正細心地給江辰塗防曬霜。
江辰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露出兩顆小虎牙:
“姐姐的手好軟,可惜姐姐的老公享受不到這種待遇呢。”
陸瑤寵溺地拍了他一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提那個掃興的人幹嘛?出來玩就要開心。”
“隻要你想要,姐姐什麼都給你。”
那一刻,止疼片好像失效了。
胃裏的疼痛瞬間加劇,連帶著心臟也開始抽搐。
掃興的人。
原來在她心裏,我就是個掃興的存在。
我點開評論區,全是江辰那些“姐姐粉”的豔羨。
“哇,這就是那個美女總裁姐姐嗎?好寵啊!”
“這才是真愛吧,那個家裏的軟飯男算什麼?”
“辰辰好幸福,姐姐看看我!”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
然後,點擊轉發。
配文:“祝你們幸福,鎖死。”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扔在一邊,強忍著劇痛去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水還沒喝到嘴裏,陸瑤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以前我給她打電話,十次有九次是不接,剩下一次是匆忙掛斷。
這次,她倒是秒回。
接通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
“許安,你有病是不是?”
“江辰還是個孩子,他發著玩的,你一個大男人心胸怎麼這麼狹隘?”
“趕緊把轉發刪了!公司的股價要是受影響,你賠得起嗎?”
我不怒反笑,聲音虛弱沙啞:
“賠不起。”
“畢竟連三十萬的手術費,你都拿不出來,我哪有錢賠公司股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陸瑤似乎有些理虧,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都說了,公司現在資金鏈緊張。”
“而且醫生也說了,你的病也不是非要馬上手術,保守治療也是可以的。”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難處嗎?”
體諒。
這五年,我體諒她創業艱難,賣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給她湊啟動資金。
我體諒她工作忙,包攬了所有家務,甚至在她胃疼時半夜起來熬粥。
我體諒她應酬多,從不過問她幾點回家,身上有沒有別人的香水味。
我體諒了一切,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是一盒止疼片,和一句“掃興”。
“陸瑤,”我深吸一口氣,想告訴她實情,
“其實醫生說......”
“行了行了!”
她不耐煩地打斷我,“我現在沒空聽你賣慘。”
“江辰心情不好,我在陪他散心。等我回去再說。”
“你要是再敢在網上亂說話,別怪我不念舊情!”
嘟——
電話被掛斷了。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自嘲地笑了笑。
舊情?
我們之間,還有舊情嗎?
我又摳出兩粒止疼片,塞進嘴裏。
這次,我連水都沒喝,直接嚼碎了咽下去。
真苦啊。
比這該死的人生還苦。
我拿起手機,給那個賣墓地的中介發了條信息:
“不用選太好的,能埋就行。最好是現成的,我怕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