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趙挽被我最後一句話氣到，抓起玻璃杯，狠狠朝我砸過來。

“關羨！你混蛋！”

玻璃杯擦著我的額角飛過去。

緊接著是紙巾盒、手機、還沒拆封的暖水瓶。

她像瘋了一樣，把能抓到的東西全往我身上扔。

嶽母慌忙按住她。

“挽挽！你別激動！剛做完手術不能動氣啊！”

嶽父則擋在我麵前，生怕我動手。

病房門口已經聚了一圈人。

嶽父轉頭對門口擠出一個笑。

“沒事沒事，兩口子鬧別扭，大家散了吧。”

可門口的人非但沒散，反而越聚越多。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大媽語重心長地勸我。

“小夥子，這就是你不對了！”

“你老婆剛為你打掉孩子，身子還虛著呢，你怎麼能氣她？”

旁邊一個大爺也跟著幫腔：

“是啊，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

“老婆為你遭這麼大的罪，你還是不是男人？”

“打完胎最怕動氣，會落下病根的！”

趙挽靠在床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李聽趁機握住她的手，偷偷捏著她的指尖。

嶽母抹著眼淚，對門口的人解釋：

“我閨女剛做完手術，這沒良心的就要離婚。”

“你們評評理，這叫什麼話？”

門口的人群沸騰了。

“離婚？這時候提離婚？”

“太不是東西了！”

“姑娘別哭，為這種人不值當！”

那個穿病號服的大媽，叉著腰瞪我：

“小夥子，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我就去你們單位告你！”

這些罵聲和這些年來罵名交織在一起。

委屈和憤恨幾乎讓我口不擇言。

“她懷的又不是......”

沒等我說完，趙挽發瘋般尖聲打斷我。

“關羨！我哥沒有對不起你！”

她條件反射般護住了趙笙。

舍不得這些風波沾到她養兄一分一毫。

李聽站在床邊，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我看著那張八分像趙笙的臉閉了嘴，我也不想牽扯到趙笙。

畢竟被妹妹找替身的事並不光彩。

趙笙也已經盡力避開他妹妹了。

況且他還在一次戶外泥石流災害的時候救了我。

背著受傷的我，在泥漿裏走了三個小時。

怪我我一直沒看透。

沒看透他為什麼每次提到趙挽就沉默。

沒看透他看我的眼神裏，為什麼總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現在我知道了，那是愧疚。

他什麼都知道。

知道這八年的婚姻是個笑話。

可他什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欠趙家的，因為他是個外人。

我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

看著趙挽緊張的樣子，我惡心得想吐。

“趙挽，你真惡心。”

“你的所作所為，毀了兩個人。”

話落，病房裏安靜了一瞬。

趙挽從沒被人當麵這麼罵過。

她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但掃到圍觀群眾的手機，立刻換成委屈模樣。

眼淚說來就來。

“關羨，你憑什麼罵我惡心？”

“我是錢沒給你夠嗎？還是你爸爸的公司又出事了？”

“你要什麼直接說啊！”

門口圍觀的人一聽這話，頓時炸了。

“什麼，還吃軟飯。”

“拿人家錢還罵人？”

“怕是錢沒給夠吧！”

身後傳來一股推力，被人戳著後背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