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靠!”
淩若卿聽到這聲音,嚇得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當即吐了口國粹。
看清聞玉辭那張臉,神色更僵。
該死,怎麼是她!
不會被她聽到什麼不該聽的吧?
女人臉色閃過一抹白,不等聞玉辭再開口,立即先發製人:“你身為霍太太,居然把霍家的名聲置之不顧來逛酒吧?霍先生知道嗎?”
聞玉辭若有所思:“哦,我會讓他知道的。”
“什麼?”
“我會告訴他,我聽見淩小姐說他是一個癱子,還說他媽媽是死老太婆。”
“???”
淩若卿整張臉血色褪盡。
完了!不該聽的話全被聞玉辭聽見了!
她逼近聞玉辭兩步,威嚇道:“聞玉辭,現在是你來逛酒吧被我抓包了!隻要我告訴霍先生,霍先生絕對不可能再饒過你!”
聞玉辭看著女人那威逼的眼神,想起了曾經的教務主任。
早些年她就在學校裏受盡了教務主任的恐嚇。
“不好好學習,你以後就會去撿垃圾。”
“今年你睡大覺,明年你睡天橋......”
等等......
對於恐嚇早就練就了免疫反應,她無奈地攤了攤手:“所以呢?”
淩若卿麵色愈發僵硬:“剛才我說的話你替我保密,我也不告發你來酒吧的事,如何?”
聞玉辭恍悟,這是要跟她交換條件。
她後麵要專心備考了,省點麻煩也不是不行。
“可以,淩小姐說霍啟蒼是癱子,還說他媽是死老太婆,選一句讓我保密吧?”
淩若卿神色一怔,“選一句?”
“對,我逛酒吧是一件事,你說霍啟蒼是癱子,還說他媽是老太婆,這裏有兩句,以一換一才是公平交易,你要我保密哪一句呢?”
聞玉辭話落,淩若卿俏臉瞬間扭曲。
“聞玉辭?你耍我?”
“淩小姐是有選擇困難症嗎?要不然就蒙一下?”
“蒙什麼!沒有二選一!兩句!兩句都給我保密!”
淩若卿聲音陡然拔高,瞬間把酒吧其他人的目光全都吸了過來。
聞玉辭堅持道:“淩小姐,這是單選題,你說霍啟蒼是癱子,還說他媽是死老太婆,隻能選一句。”
“該死,你別老重複!”
淩若卿總共就說了一遍,聞玉辭卻替她重複百八遍!
不過,已經晚了。
酒吧裏的人紛紛看向淩若卿。
霍啟蒼,霍氏集團總裁,霍家掌權人,在京都財權通天。
而且還是京都數一數二的商業天才,斬男又斬女。
居然有人在酒吧當眾罵他是個癱子?
不少人眼裏已經迸發出敵意。
淩若卿後知後覺,大步逼近聞玉辭,麵目猙獰:“你,故意的?”
聞玉辭看著她惱羞成怒的樣子,仿佛看到了以前班上那些做不出題就摔書的阿鬥。
她學著老師的口吻,諄諄教誨:“淩小姐,單選題真的隻能選一個,全選必錯。你讀書的時候沒人教過你嗎?那我現在教你了,不用謝。”
“你!”
淩若卿怒火直衝天靈蓋。
身後的男人拉住她:“若卿,再鬧下去吃虧的是你!”
果然,淩若卿發現周圍人眼神越來越詭異,跟要吃人一樣。
“聞玉辭,你給我等著!”
淩若卿跟著男人逃一樣出了酒吧。
聞玉辭循著兩人背影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一道選擇題就做了五分鐘,也不知道是哪個老師教出來的。”
“玉辭,快來啊!”
洪秀兒在不遠處朝她招手。
聞玉辭不再遲疑。
她朝洪秀兒走過去的同時,酒吧角落卡座處兩個殺馬特風格的男人正往她身上打量。
“藍夜,那不是我們辭姐嗎?”
“的確是辭姐!”
“見到辭姐必須行禮,這是幫派不成文的規矩,如果不遵守規矩,會被踢出青峰幫!”
“嗯,那就給辭姐送份見麵禮。”
兩人快速商定策略,其中一人疾奔就衝出酒吧,把淩若卿和其男友打暈綁進黑色麵包車。
“藍夜,我這邊搞定了,怎麼懲罰這兩個人,快去請示辭姐的命令吧!”
“OK。”
藍夜去準備了一點道具,而後,走向聞玉辭的方向。
聞玉辭和洪秀兒正在吃零食。
忽見有人對她們行了個誇張的酒仆禮。
“尊敬的女士,剛才有兩個沒眼力見的東西冒犯了您,鄙人特來表演花式調酒,願您忘掉所有不快,笑口常開。”
聞玉辭好奇道:“花式調酒?”
藍夜嘴角帶笑:“對,花式調酒,拋,甩,火噴,您想用什麼方式對付那些冒犯您的東西,我就用什麼方式來為您調酒。”
聞玉辭稍稍思索:“那,甩一甩?”
“甩多少次?”
“二十。”
“明白!”
藍夜抬起手腕,在手機裏發了指令後開始表演調酒。
而另一邊,淩若卿和男友被綁到廢棄工地。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淩若卿花容失色時,旁邊的男友怨道:“霍啟蒼是什麼人?你罵他幹什麼?果然惹到事了!”
原來是遭霍啟蒼的崇拜者報複?
她怯懦頓消,對著眼前殺馬特的男人令道:“你,給我鬆綁!”
“啪——”
殺馬特男人啥也不聽,一個耳光甩過去。
淩若卿直接被打懵了:“你、你敢打我?我可是霍老夫人的救命恩人!”
“啪——”
男人啐了口口水,“什麼老夫人?不認識。”
“就是霍啟蒼的母親!你如果是為霍先生出氣,那我們是自己人......”
“啪——啪——”
“誰跟你自己人?”
耳光聲接二連三地響起,把淩若卿的話全堵了回去。
甩完二十個巴掌,殺馬特男人拍了張照片,大搖大擺走了。
淩若卿被打得鼻青臉腫,眼眶恨得充血:“聞玉辭,是你故意大聲重複我的話,害得我被打,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
酒吧這邊。
藍夜瞄了眼智能手表上同伴發來的照片,嘴角一勾。
事辦好了!
他恭敬行完最後的調酒禮,起身時從袖口拉開一張準備好的一米長橫幅。
上麵印著四字草書:【忠肝義膽】
聞玉辭拍手稱讚:“你的表演我喜歡,你的書法很不錯。”
藍夜受寵若驚,幾乎要感動哭了。
激動道:“中秋節將至,盼您常回家看看,鄙人就此退下。”
藍夜一走,洪秀兒驚歎:“玉辭,我第一次見過這麼優秀的調酒表演師!”
是挺優秀的,但聞玉辭聽到調酒師提到“回家”,轉念想起了遠方的爸媽。
“秀兒,你可不可以幫我打個電話?”
“嘟......嘟......”
兩人轉去安靜角落,打通了聞母的電話。
“喂?阿姨!我是聞玉辭的同學洪秀兒,去過您家做客呢!您還記得我嗎?”
“噢,秀兒,是你啊,有什麼事嗎?”
聽到聞媽語氣有點疲憊,聞玉辭心口一酸。
“抱歉啊阿姨,突然來打擾您是因為我在京都遇到玉辭了,她給你們打電話,你們卻把她當成詐騙犯,我這不幫她做個人證嗎?”
洪秀兒說完,另一頭的話音明顯震驚:“啥?中午那通電話真是我家辭辭打來的?不是詐騙?”
聽出聞媽態度轉變,聞玉辭接過洪秀兒遞來的電話,清了清酸澀的嗓子道:“媽,是我。”
“辭辭!你真是我的辭辭?!”
聞媽突然就哭了,哭聲大得差點刺破她耳膜。
聞玉辭安慰道:“媽,遇事不要急,不要哭,先說說你們為什麼會把我當詐騙犯吧?”
聞媽哽咽回話:“因為五年前,你這個死丫頭跟我們斷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