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凝?阿凝?”千瑤看著陷入沉思的蘇綰凝,伸出素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喚道。
“嗯?”蘇綰凝一下子清醒過來,似又想到了什麼,眉頭一挑,略帶疑問道。
“對了,瑤瑤,你是怎知我中毒的?”
千瑤聽言,可憐見兒的看了蘇綰凝一眼,忍住笑意,緩緩道來
“清和哥哥上午本來是在來語閣與眾位公子談天說地,後來相府來人說你中毒了,”說到這,千瑤停下口,賣了個關子,看到蘇綰凝一副淡定自若沒有半點想了解下去的模樣,撇了撇嘴,又繼續說
“你知道的,清和哥哥素日裏最是疼愛你,得知你中毒,大驚失色,火冒三丈,不經意喊出了聲,那些公子哥們自然就都知道了。”
“何況當時我兄長也在那裏,又知你我二人向來交好,便告訴我了。”
蘇綰凝聽後,才恍然,是了,這時,瑤瑤的兄長還未身故,兩家又是世交,兄長和瑤瑤兄長在一起飲茶也屬正常。
千戰,千瑤嫡親兄長,兩人年紀相差甚多,如今已經二十又五,因為從軍的緣故,一直未娶妻,為人粗狂,豪放不羈,不拘小節,與兄長蘇清和也算是君子之交。
可惜在兩年後戰亡,千瑤得知後,還哭暈了過去,久久不能釋懷。
如今知曉了事情發展,畢竟也是瑤瑤兄長,平日裏對她也很照顧,蘇綰凝當然不希望千戰再死於非命。
“如今相府小姐中毒之事,怕是一些高層官員都知道了,即便表麵上關係再不好,可終究是同僚,且阿凝你身份要比他們高上一些,那些想要借機爬上來的免不得要讓自家女兒來混個臉熟,阿凝,可是有的忙了。”千瑤巴巴巴又說個不停,雖說有些囉嗦,可事實也的確會如此。
想到接下來要應付許多人,蘇綰凝不由得一陣頭大,趕緊喚東蓮前來,告訴她,她身體不適,不見任何客人。
東蓮聽後,還迷迷糊糊的,如今來的客人可不就千家小姐一人?哪還來的其他客人?蘇綰凝看出她眼中的疑惑,卻也沒解釋,反正她接下來就會明白,也是時候鍛煉鍛煉東蓮了。
果真,才申時,就已經有人來了,是陳家小姐,東蓮就按照之前蘇綰凝吩咐的,婉拒了來客。
之後,相府門口便絡繹不絕,人來人往,東蓮都一一婉拒,直到一個人的到來,東蓮咬了咬牙,小跑回去向蘇綰凝稟報
“小姐,太子殿下來了。”東蓮臉上有著明顯的擔憂,怕是還在擔心前些日子頂撞君禦宇吧,蘇綰凝拍了拍東蓮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擔心。
而千瑤早在一旁笑開了,壓低聲音好奇的問
“阿凝,你何時與太子殿下勾搭上的?”
“......”勾搭?
“太子殿下日理萬機,竟還會來看望你?說吧,坦白從嚴抗拒更嚴!”千瑤一副撞到好事的樣子,神秘兮兮的說。
蘇綰凝嘴角抽搐,無奈的道
“前些日子在相府有些摩擦。”
“那他為何?”千瑤明顯不相信蘇綰凝的說辭。
“估摸著是看本小姐天生麗質吧。”蘇綰凝勾唇一笑,心下卻很清楚,如今皇子們年紀也不小了,聖上身子也大不如前,君禦宇這個偽君子自然會好好利用這次機會,來討好相府,如若能獲得相府助力,對他而言,可是如虎添翼。
蘇綰凝眸光微眯,冷笑,他想借力也要看她肯不肯!
“還按照之前的說辭,”蘇綰凝突然緘口不言,似乎想到了什麼,柳眉緊皺,鬆口道
“算了,他來就來吧,怎麼說也是一國太子,也不好太過拂了他麵子。”
蘇綰凝臨時改變了主意,東宮太子到來,爹娘不可能不知,怕是早已將人請了進來,曲雪菱自然是巴不得遇到君禦宇,能讓曲雪菱不得其所,蘇綰凝自然是樂意的。
“是,小姐。”東蓮得令便直奔府中客廳而去,她再笨也知曉,太子到來老爺夫人是萬萬怠慢不得的,必然會請進去,而她回來稟報小姐是想看小姐是否還會謝客。
客廳內
“有勞太子殿下還親自跑一趟,小女已經無事了。”蘇沉談笑自若,抬手派人接了君禦宇的慰問品,道。
“丞相大人哪裏話,本殿下與令愛也算是有些交情了,她身子不適,本殿下自然是要來看望一番的。”君禦宇溫潤的回答,麵上盡顯恭敬,絲毫不因自己身份就居高自傲。
蘇沉點點頭,這個太子到是個品性好的,顯然對君禦宇印象很好。
然而兩人還未聊兩句,就有小廝說信王到訪。蘇沉詫異,素日裏信王也很少出門,這次......
蘇沉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君禦宇,接著又大笑迎接君禦信。
“信王大駕,令寒舍蓬蓽生輝啊!”
“嗯。”君禦信對於蘇沉的迎接,隻是點點頭,事後覺得不妥,接著道
“蘇大人過謙了。”
“不知三弟來此所為何事?”君禦宇淺笑,略帶好奇的問道。
“皇兄所為何事,本王變為何事。”君禦信冷然啟唇,不鹹不淡道。
君禦宇眼中閃過冷色,轉瞬即逝,麵上卻驚訝不已
“三弟也是來看望蘇小姐的?”
“嗯。”君禦信顯然不想與君禦宇多說,直接向蘇沉行個禮,便自己推著輪椅出客廳了,見狀,來從也向蘇沉行個禮,趕緊拎著補品跟上了君禦信。正巧碰上來客廳的東蓮。
“奴婢見過信王殿下!”東蓮見到君禦信從客廳出來,愣愣然行了個禮,方才不是太子殿下嗎?
“嗯。”
“奴婢見過太子殿下,老爺夫人。”東蓮剛起身又見君禦信身後來了三人,又連忙行禮。
“嗯,東蓮,隨本相見你家小姐去吧。”蘇沉點點頭,說道。
“是。”東蓮低眉稱是,便領著眾人去了蘇綰凝院落。
此時蘇綰凝也在北莘夏葉的服侍下穿戴整齊,坐在了院內石桌旁,乍得看到來人那麼多,驚訝了片刻,卻也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小女見過太子殿下,信王殿下。”這是千瑤說的。
“小女見過信王殿下,太子殿下。”這是蘇綰凝說的,她還是恨他,連他稱謂都不放在前麵。
蘇沉聽了,嗬斥道
“凝兒!”
千瑤也看向她,有些焦急,這麼個小事,阿凝怎的還失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