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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聲行屍走肉般在家躲了三天。

這三天，萬瓷一次都沒來，對於那個攻略遊戲的解釋，也隻有一句潦草的“手機丟了，被人拿去惡作劇了”。

“......都是我的錯，你放心，等我查到是誰編寫的這個遊戲，我一定不會放過他。”萬瓷嬌聲道，語氣裏滿是自責。

真會演啊......

如果不是在會所親耳聽見了那些話，他或許真的又被她騙過去了。

宋鶴聲按捺住心底的痛意，諷刺地嗤笑出聲。

好在導師的進度很快。

出國事宜敲定，時間在半個月後。

宋鶴聲強迫自己從情緒裏抽身，不再為她牽動情緒，開始收拾行李。

一邊收拾，一邊將家裏和萬瓷有關的東西打包扔掉。

情侶戒指、小熊玩偶、旅遊紀念品......

宋鶴聲全都掃進了廢棄紙箱。

收拾到一半，玄關處傳來開門的響動。

萬瓷回來了。

“哥哥，我好想你......”

萬瓷習慣性撒著嬌跳到他身上，要他抱著，雙腿纏著他的腰。

溫熱的吻落在宋鶴聲唇角。

好惡心......

好臟......

心底湧現出一股極端的排斥和刺痛。

宋鶴聲猛地推開她。

“哥哥......不開心嗎？”萬瓷幾乎瞬間察覺了端倪，歪了下腦袋，眼睛亮亮的，帶了點困惑。

萬瓷這個人，口蜜腹劍，做事不擇手段。

還有半個月就離開了，宋鶴聲不能在這段時間裏橫生枝節。

想了想，他還是咽下了到嘴邊的譏諷，換了一句不鹹不淡的“沒心情”。

萬瓷撇了撇嘴，倒也沒再繼續。

她的目光落在略顯雜亂的客廳裏：“怎麼把這些東西拿出來了？”

“沒什麼，收拾一下。”宋鶴聲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聞言，萬瓷才想起來意——

“對了哥哥，聽說明天有領導來視察你的課，答上問題能加平時分，我有一個......朋友，我想幫他問問明天都提問些什麼。”

宋鶴聲幾乎瞬間就解碼了她的那個“朋友”。

他沒有拆穿，垂下眼：“我在群裏發了PDF文件，會提的問題都在裏麵，讓你朋友看看群文件。”

“好。”萬瓷得了答複，滿意地彎起眉眼，“那我先去和他說一聲，明天見，我明天來陪你上課。”

說罷，不等宋鶴聲回複，就出了門。

真的是陪他上課嗎？

宋鶴聲諷刺的目光落在腳邊敞口的紙箱上。

但凡萬瓷多留神一分，就會發現這些承載著他們回憶的東西，正四分五裂地爛在紙箱裏，淪為垃圾。

如同他們之間的感情。

第二天上午。

宋鶴聲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踩著鈴聲進入教室。

後排陸陸續續坐滿了視察的領導。

萬瓷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邊，正托著下巴滿眼笑意地看著他。

而她身邊，正是那天談話中被提及的男生——

許青山。

宋鶴聲收回目光，掐著手心逼迫自己忽視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開始上課。

提問環節，他照例點開大屏幕，用抽簽學號的方式讓人回答。

數字再三滾動，最終定格在了2這個學號。

“22號，”宋鶴聲順著點名冊找到學號，聲音一頓，“許青山。”

正在和萬瓷聊得火熱的男生身形一頓。

在眾目睽睽下，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我不會啊。”許青山吊兒郎當，一字一頓地開口，充滿了陰陽怪氣，“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