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語茜臉色一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一眼看見她胸前的工牌,衝上來一把揪住她的領子:
“你他媽就是列車長?”
“老子在三號車廂差點被燒死!你們鐵路局就是這麼對待乘客的?”
“那個放煙花的小崽子呢?給老子滾出來!”
宋聿嚇得尖叫一聲,拚命往何語茜身後躲。
何語茜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說:
“同、同誌,你冷靜點,我們正在處理......”
“處理?處理個屁!”
中年男人一把推開她,
“老子親眼看見那小子放煙花!點了火就跑!你們不抓人,還在這吵架?”
他身後的乘客紛紛嚷起來:
“對!讓那個放火的出來!”
“老子行李全燒沒了,賠錢!”
“抓起來!送公安局!”
宋聿躲在何語茜身後瑟瑟發抖,小聲哭著:
“師姐......救我......”
何語茜臉色鐵青,突然一把指向我:
“是他!是他把電路炸了的!要不是他,火早就滅了!”
我愣住了。
周圍的乘務員也愣住了。
宋聿眼睛一亮,立刻跟著點頭:
“對對對!是陳霄!他停職了還要逞能,結果把電路搞炸了!”
那幾個乘客的目光瞬間轉向我,眼神裏帶著懷疑和憤怒。
就在這時,乘務長衝了出來,擋在我前麵:
“你們別聽她放屁!陳工是進去救人的!火是他滅的!”
另一個乘務員也站了出來:
“是宋聿在車廂私放煙花引的火!列車長還把陳工鎖在著火的車廂裏。”
“陳工拚了命救了個小女孩出來,宋聿為了搶功勞拉電閘炸了電路,這才讓火複燃的。”
中年男人愣了愣,看看我,又看看縮在何語茜身後的宋聿。
他身後的一個男乘客突然開口:
“我認識他!就是他!”
“我親眼看見他點的煙花!穿這件紅衣服,我記得清清楚楚!”
“對!我也看見了!”
又一個乘客站出來,
“火著起來就跑,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
宋聿臉色慘白,拚命搖頭:
“不是我......不是我......”
可沒人聽他的。
中年男人一把推開何語茜,伸手就去抓宋聿:
“你他媽還有臉哭?老子差點被你燒死!”
何語茜想攔,被另一個乘客一腳踹開:
“滾一邊去!你也不是好東西!”
“護著這個瘋小子,把人家停職的工程師推火坑裏,你算什麼東西?”
幾個乘務員趁機把我拉到一邊,小聲說:
“陳工,現在怎麼辦,火還在燒呢!”
我看向三號車廂,玻璃窗裏火光衝天。
中年男人也反應過來,一把將宋聿推倒在地,衝著何語茜吼:
“你們倆給老子滾遠點!讓陳工指揮!”
“對!讓陳工來!”
“我們都聽陳工的!”
幾個年輕乘客上前,一把推開何語茜,又拽著宋聿的胳膊把他往車廂另一頭推。
“滾!再敢廢話,我們就把你們交給鐵路公安!”
何語茜還想爭辯,卻被乘客的眼神逼退。
隻能護著哭哭啼啼的宋聿,狼狽地的逃離,嘴裏還不甘地放著狠話:
“陳霄!你給我等著!出了任何事,都是你的責任!”
我懶得理會她的叫囂,眼下火情緊急,容不得半分耽擱。
乘務員和乘客們紛紛看向我,眼神裏滿是信任:
“陳工,我們都聽你的!你指揮,我們跟著幹!”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快速進入工作狀態。
接過乘務長遞來的對講機,冷靜下達指令:
“所有人聽我安排!”
“乘務員立刻拿防火毯和消防沙過來,乘客們幫忙把三四車廂的連接門用防火板封死,”
“再把車廂裏沒燒著的易燃行李搬到五號車廂!”
“快,我們隻有十分鐘,必須把餘火徹底壓下去!”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大家齊心協力,不過幾分鐘,餘火就被徹底撲滅。
濃煙順著通風口慢慢散了出去,火情終於被穩穩控製。
我鬆了口氣,剛想讓乘務員清點人數,卻突然聽見一陣氣體泄漏的“嘶嘶”聲。
我心頭一緊,立刻蹲下身摸了摸地板,滾燙!
糟了,是高壓儲風缸!
被大火烘烤了這麼久,內部壓力早就超過極限了。
一旦爆炸,整節車廂都會被撕碎!
“所有人!立刻退出車廂!”我嘶吼道。
幾個乘務員愣住了。
“快退!儲風缸要爆炸了!”
我一邊往門口走,一把抓起對講機喊向司機,
“列車中部高壓儲風缸即將爆炸!”
“立刻打開所有車門!讓乘客下車!快!”
那頭沒有回應,我正準備再次呼喊,車身突然猛地一顫。
本該停在荒區等待救援的列車,竟然開始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