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溪書,你可認得此物?”
溪書抬眸看著鳳央央,“當然,這是司燈坊之物,紅玉扳指。”
“那它為何出現在柳溪村?”
溪書一臉從容,“前不久這紅玉扳指就遺失了,我若知道它在何處,肯定第一時間尋回,豈會讓它留在柳溪村?”
鳳央央早就猜到溪書會矢口否認,又問道:“為何要殺趙大勇?”
“趙大勇凶殘至極,實在是有辱我司燈坊,我殺他也算是為司燈坊清理門戶了。”
“哦?這麼說來,你還有理了?”
“不敢不敢,我乃長公主婢女,縱是有錯處也應由長公主處置,大人這般扣押我,當是逾越了。
鳳央央看著溪書理直氣壯的模樣,不屑一笑,“抬上來。”
官差將一箱白銀抬上,並打開,一瞬間,圍觀的百姓紛紛議論不休。
裴寧一見那箱白銀頓感後背發涼,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溫識安。
溫識安依舊是一臉冷若冰霜,他與裴寧對視時,裴寧很快就將眼神移開。
“溪書,這可是在司燈坊搜出來的。
上個月,送往扶縣的一批白銀被搶,經查實,這批就是上個月被搶的白銀。
你倒說說,這批白銀是怎麼出現在司燈坊的?”
麵對鳳央央的質問,溪書眼神閃躲,但很快就想出了對策。
“沒錯,白銀被搶後,長公主就命我們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
這不,我們找到了,正準備上報朝廷,押往扶縣,你們就將我們都帶來衙門了。”
“好一張巧嘴!那你們是在何時何地找到這箱白銀的?搶走白銀的又是何人?既然尋回白銀,為何不第一時間上報朝廷?”
溪書被鳳央央這麼一問,徹底啞口無言了,她將目光投向裴寧。
裴寧知道溪書是在向她求救。
這箱白銀本就是長公主下令讓司燈坊截走的,如今查到了這箱白銀,再查下去,恐怕會對長公主不利。
裴寧權衡利弊後,決定棄車保帥。
“溪書,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上瞞下!”
溫識安微微抬眸,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裴寧,仿佛是在說,終於放棄保她了嗎?
裴寧心虛的撇撇嘴,要不是有溫識安在,她早就將溪書帶走了,何至於陷入兩難之地。
“裴大人......”溪書頓了頓,好似想到了什麼。
她不能像趙大勇秦瑞年之流出賣長公主,出賣司燈坊。
她一心以為裴寧會想盡一切辦法救自己......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
溪書仰頭大笑,“是我想獨吞這箱白銀的。”
說完,她當場咬舌自盡。
鳳央央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方才那位伶牙俐齒的女子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嘴裏滿是鮮血。
“拖下去吧!”裴寧說完,扭頭看向鳳央央,“江大人,此案已了,您可,結案了。”
鳳央央沒想到溪書這麼極端,縱是自己想查下去,隻怕會死更多的人,這不是她的本意。
“司燈坊溪書擅自扣留扶縣白銀,公堂上公然行凶,現已伏法。
秦瑞年等人縱火行凶,按律當斬!於明日午時斬首示眾!
來人,這箱白銀立即送往扶縣,不得有誤!司燈坊即日起查封,退堂!”
裴寧起身道:“二位大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溪書我帶回去奉命了。”
鳳央央看了溫識安一眼,見他沒有發話,便說道:“裴大人請便。”
待所有人散去,雲青上前對著鳳央央一拜,“謝大人為民女申冤,請受民女一拜。”
鳳央央連忙將雲青扶起,“身為父母官,理應為民申冤。
雲青,你日後有何打算?”
溫識安一臉嚴肅的看著雲青,“雲青雲琴,你是代訴女雲青。”
“代訴女,雲青?難怪我覺得你的名字耳熟,那你......”
鳳央央狐疑的看著雲青,“你為何要假冒他人?”
雲青緩緩抬頭,將臉皮撕掉。
鳳央央仔細的看著她的雙眼,隻見那明亮的眸子閃過一絲柔光。
“還好還好,你看得見。”
雲青對著鳳央央微微一笑,“那女子確實是被火燒壞了眼睛,臨死前,求我替她申冤。
如今冤也申了,仇也報了,後會有期。”
鳳央央看著雲青走遠,突然意識到自己也該回桃花盟了。
她將頭上的烏紗帽取下放在案上,“我也該回去了。”
“你想留下也可以,給桃花盟的,我已命人送去了。”
溫識安看著鳳央央,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些許。
鳳央央並未發覺溫識安有何異樣,她迅速將官服脫下,疊好後擺放整齊。
“你身為朝廷命官,當為國為民,走了!”
溫識安欲言又止,想留下她卻不知該用何種理由,隻好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
鳳央央回到桃花盟時,已是傍晚。
司空靜一見鳳央央,遂即大喊,“二師兄,央央回來了!”
謝定霄一聽是鳳央央回來了,立即放下手中的刀,飛奔出去。
“央央,你可算回來了!師姐被抓了。”
“啊?”鳳央央一臉茫然的看著謝定霄。
“師姐不是和大師兄一塊進宮調查嗎?再說了,這也是皇上的密令,誰敢動皇上的人?”
“就是皇上!”
謝定霄一臉無奈,“皇上非說師姐是已故的顧侯爺的女兒,將師姐封為令怡公主,要她履行顧侯爺的諾言,嫁往隨南。”
“啊?”
鳳央央一臉震驚,“那大師兄呢?”
“大師兄在宮裏,暗中保護師姐。大師兄還讓我去找景侯爺…我去的時候,景府已經沒了。
後來我又聽說你救走小侯爺,這一路上也未尋得你,隻好回桃花盟等你。”
司空靜道:“央央,你快想想辦法啊!”
鳳央央現在唯一能想到的隻有溫識安了。
“我去找溫識安,二師兄你進宮去找大師兄,靜靜你留在桃花盟隨時調遣人手支援。”
“溫識安?那個太監?”謝定霄向來對宦官頗有成見,隻見他眉頭一皺,“如此蠱惑君主之人,豈可相信?”
“二師兄,他人不壞。眼下也隻有他才能說動皇上,不管怎麼樣,我都得試一試。”
“行吧!”
謝定霄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好讓鳳央央去試一試,如若不行那隻好強行將蕭令怡帶走,隻不過這樣一來,整個桃花盟就要走上逃亡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