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告訴我,攻略顧靳深失敗,想換目標,必須死在他的手中。
於是,在我和他的婚禮上,當他為白月光林婉兒的再一次失蹤掐著我脖子質問時。
我笑著問他:"顧靳深,你會親手殺了我嗎?"
海風吹透我價值百萬的婚紗,像吹過一片無人問津的破布。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卻為我帶來九十九次心碎的男人,心冷成灰。
"係統,我要更換攻略目標。"
"宿主,攻略目標顧靳深好感度為零,符合更換條件。"
"但必須死於他殺。"
我笑了。
顧靳深,那就讓我來看看,你是怎麼親手完成這最後一擊的。
......
遊輪甲板,香檳杯壘成塔,賓客衣香鬢影。
我的新郎顧靳深,他的手正死死箍在我的脖子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說!林婉兒在哪?!"
窒息感海浪般湧上,視線裏他盛怒的臉開始模糊。
多可笑!
五分鐘前,司儀還讓我們交換彼此永恒的誓言,我還以為我們回到了曾經。
十年前,我作為攻略者來到顧靳深的世界。
係統答應我,隻要我能成功攻略他,就能讓我媽的癌症好起來。
我按照攻略手冊,一步步接近顧靳深,和他順理成章的相愛,結婚。
在顧靳深對我的好感度達到一百時,係統通知我:
“攻略成功,宿主可選擇脫離,回到現實世界。”
那一刻,我猶豫了。
因為我也愛上了顧靳深,選擇留在了有他的世界。
我們兩個的感情一直都很甜蜜,直到林婉兒的出現。
她是顧靳深曾經的未婚妻。
顧靳深為了她一次次將我忽略。
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對我的好感度慢慢減少,可我束手無策。
而現在,他又將林婉兒的失蹤歸咎到了我身上。
我聲音破碎,像被踩碎的枯葉:
"掐死我......算了。"
他像是被我的眼神燙到,猛地鬆手。
我重重摔在甲板上,冰冷的觸感瞬間穿透婚紗。
手肘和膝蓋是尖銳的痛,卻不及心口萬分之一。
他居高臨下,眼神比腳下這片深海更冷:
"黎湘,別用這種下作手段引起我注意!"
"婉兒少一根頭發,我讓你黎家生不如死!"
竊竊私語像毒針,從四麵八方紮來。
那些剛才還祝福我的人,此刻眼裏全是看好戲的興奮。
我撐著身體爬起來,走向船舷。
三米之下,漆黑的海水像巨獸等待吞噬的口。
跳下去。
被逼自殺,算他殺嗎?
"姐姐!"
一隻手猛地抓住我手腕,力道很大。
是顧煬。
我養了十年的少年,此刻臉上滿是焦急,為另一個女人。
半小時前,也是他第一個站出來,痛心疾首地問我:
"姐,你為什麼要傷害婉兒姐?"
"鬆開。"
我的聲音冷透,海風一吹就散。
"我不鬆!婉兒姐還沒找到,你不能死!"
又是林婉兒。
這個名字像刻進他們骨子裏的咒語。
我一寸寸掰開他的手指,決絕得像剝離我們之間十年的情分。
"黎湘!"
顧靳深的暴喝自身後炸響。
他舉著手機,屏幕幾乎懟到我眼球上。
照片裏,林婉兒被綁著,蒙著眼,楚楚可憐,演技一如既往的精湛。
"立刻告訴我她在哪!"
他一步步逼近,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我看著這張愛了五年的臉,突然笑了。
迎著獵獵海風,我張開雙臂,昂貴的婚紗如同瀕死的蝶翼,在我身後展開。
"顧靳深,我死了,林婉兒會不會給我陪葬?"
在他驟然緊縮的瞳孔和顧煬的撕裂聲中,我向後,仰躺下去,
"噗通!"
冰冷的海水瞬間吞噬了一切,巨大的壓強從四麵八方湧來。
意識模糊前,那道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如期響起:
【瀕死條件符合,檢測目標情緒波動......好感度:30。】
三十?
不是零?
顧靳深,你也會有心慌的時刻嗎?
帶著這一絲微弱的嘲諷,我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