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反抗,沉默地跟著他們回到了軍區大院。
在擁有絕對力量的陸秉文麵前,反抗是徒勞的,不管我現在怎麼掙紮都像螳臂當車。
客廳裏,陸秉文坐在主位沙發上,柳芊芊依偎在他身邊,正在給他削蘋果。
看到我進來,她得意地挑了挑眉。
陸秉文抬眸,眼神冰冷地掃過我,最後落在我背後的帆布包上。
“舍得回來了?看來這幾天你在外麵,過得並不好。”
我沒說話,隻是站在那裏。
“宋知念,我給你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放下手中的報紙,語氣森然:“在外麵跟那些個體戶混在一起,丟的是我陸秉文的臉。”
原來他不僅找到了我,還查到了吳巧巧。
我迎上他的目光:“我靠自己的雙手掙錢,丟你什麼臉?”
“還是說,陸主任習慣了把人當金絲雀養,見不得她自己飛?”
陸秉文臉色一沉。
柳芊芊連忙輕輕拍著他的胸口安撫:“秉文,別生氣,知念可能隻是一時想岔了。”
她轉向我,語氣懇切,看向我的眼底卻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知念,你快跟秉文認個錯吧!你不知道,你不在這幾天,秉文有多擔心你。”
又是這副虛偽的嘴臉。
我看著她,嗤笑一聲:“認錯?我錯在哪裏?”
“錯在不肯把骨髓捐給你這個裝病的騙子?還是錯在不肯把丈夫讓給你這個第三者?”
柳芊芊的臉色瞬間煞白,眼淚說掉就掉。
“宋知念!”
陸秉文猛地一拍茶幾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強大的壓迫感向我走來。
他停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看來這幾天的苦頭還沒讓你學會聽話,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他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立刻上前,粗暴地奪走了我的帆布包,將裏麵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
衣服,證件,畫稿......散落一地。
柳芊芊驚呼一聲,指著地上的畫稿:
“秉文,你看!知念畫的這些......”
陸秉文的目光掃過那些設計稿,又落在那台被我小心翼翼包好的舊縫紉機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看來,你對這些破爛還很上心。”
他抬腳,狠狠地踩在了一張畫稿上,碾了碾。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台縫紉機上。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那是媽媽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陸秉文彎腰,搬起那台小小的縫紉機。
我瞳孔驟縮,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湧向頭頂,失聲尖叫:
“不要!”
我像瘋了一樣想衝過去,卻被身後的警衛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他嗤笑一聲,眼神冰冷而殘酷:“宋知念,你太天真了。”
說完,在我絕望的目光中,他猛地將縫紉機摔向堅硬的水泥地麵!
“砰!”
一聲巨響!
鑄鐵的機身瞬間崩裂,各種零件落在我的腳邊。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那一刹那,腦海裏閃過的是媽媽坐在縫紉機前工作的身影。
從我記事起,媽媽就很寶貝那台縫紉機。
她說過,那是外婆給她的陪嫁,是外婆去世後她的唯一念想。
媽媽總說:“念念,等你結婚的時候,媽就把它交給你。”
“媽相信,你一定能好好保護它的,對嗎?”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我的心像是被刀刀淩遲,無力和悔恨充斥著我的內心。
陸秉文毀掉的不僅僅是一台縫紉機。
而是我對過去僅存的一點溫暖念想,是我試圖走向新生的象征!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什麼是痛。”
陸秉文走到電話旁,搖通了號碼:
“是我,陸秉文,宋哲的賬戶,從現在起停止一切撥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