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槿黎又氣又羞,明眸輕眨著,
“我們昨天不是才......過嗎?”
陸宗野伏首一口咬在她鎖骨上,輕輕磨了一下,語氣淡淡。
“不行?”
不知為何,蘇槿黎在他的聲音裏聽出一絲不易察覺地慍怒。
她咬著下唇,不知道該不該反抗。
陸宗野在某些事上向來索求無度,每每都讓她吃不消。
結婚三年,這人還是第一次破壞規矩。
雖然今日打破了兩人的約定,但她也能理解,畢竟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
更何況陸宗野除了不愛她,平時話少了一些,就是一個完美的丈夫。
她今天竟然還悄悄背著他去見了前男友。
盡管蘇槿黎對顧頌言已經沒有任何感情,可她還是覺得不好。
仔細一想後蘇槿黎泄去力度,轉而攀上了他的脖頸,羞澀地回應著。
這一夜屋裏的燈沒再開過,蘇槿黎被纏了一整晚,等她累到極致迷迷糊糊求饒時,窗外泛起微弱的日光。
陸宗野摩挲蘇槿黎空蕩蕩的脖頸,如標記所有物一般。
在上麵種滿草莓印記。
清晨的時候陸宗野起得格外早,作為國企化工廠的廠長,陸宗野向來以身作則,從不遲到早退。
他清理好床單跟昨晚的淩亂,在陽台外點燃一根煙,渾身帶著凜冽的寒氣。
煙氣繚繞將他裹挾其中,陸宗野漆黑的眸子垂下,略帶薄繭的修長手指拿出一封信紙。
信封上明晃晃寫著“陸廠長親啟”幾個大字。
【陸廠長,這是您夫人的跟蹤報道。】
外灘咖啡店,模糊的照片上是蘇槿黎和顧頌言對坐聊天的模樣。
詳細記錄了二人的談話。
交談時間17分35秒,時間不長,也不短。
隨意掃了眼裏麵的內容,陸宗野撚著煙身,唇角抿成一條線。
腦海中不自覺蹦出蘇槿黎昨夜在他柔軟的哭泣。
陸宗野凝眸將信紙撕成碎片,丟在煙灰缸中,用煙點燃。
火光倒映在他眸子裏,陸宗野輕笑出聲。
......
蘇槿黎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她輕輕一動,撐著手想要坐起來,可腰背傳來一陣酸痛,她又跌了陸宗野從軟床中。
揉著酸脹的腰,蘇槿黎後知後覺的對昨晚的瘋狂感到後怕。
從前陸宗野也會纏著她不放,卻不會像昨晚那樣一次接一次,片刻喘息的時間都不給她。
好在今早在睡著前,她強撐著向學校請了一上午的假。
蘇槿黎輕“嘶”了一聲。
“也不知道陸宗野昨晚發什麼瘋,工作不順利?還是誰惹著他了?”
來不及細想,蘇槿黎起床收拾好,趕往學校。
廚房裏擺放著陸宗野為她準備的早餐,她抓起保溫好的包子,塞了一口。
是她最喜歡的香菇肉末餡。
蘇槿黎邊咬邊急急忙忙出了門。
高中生要早讀,昨夜那麼累蘇槿黎差點遲到,將自行車停在教學樓門口,她進辦公室卻被人抓住了。
“蘇槿黎,出來一下。”
來人是學校的年級主任。
蘇槿黎疑惑地合上手中的教學資料,朝著半禿頭領導走過去。
“怎麼了?”
眼下正在學習的關鍵時刻,她帶高三生,不想耽誤時間。
主任上下掃了她一圈,道:“你這段時間不用來學校,先回家去休息吧。”
“為什麼?”
蘇槿黎眼神閃過一絲焦急,冷聲問對方。
誰料禿頭領導根本不想和她解釋,一個勁趕人。
“問這麼多幹什麼,快走,別在學校逗留,你的班級我也臨時找了代課老師,以後也不需要你再監管早晚自習。”
蘇槿黎也絲毫不退步。
“李主任!沒有一個正當理由,我是不會走的。”
她摘下口罩,露出決絕的神色。
兩個人的談話瞬間吸引了教學樓其餘人的目光,有幾個趕早班的老師路過停下來,想聽二人談話。
李主任本是想悄悄處決蘇槿黎,但鬧大了也不會給她麵子,直接頤指氣使道:“為什麼你心裏清楚!小蘇老師,你難道不知道你是什麼成分嗎?本來想給你留點麵子,沒想到你這麼不識好歹。有人舉報你家裏有問題,是貪汙親鬼子的資本大戶,你這樣的人怎麼能夠在學校培育學生!”
“從現在開始需要停職審查,審查期間不能再出入學校!”
蘇槿黎如遭雷劈。
“不可能!我身上的案子早在六年前就查清楚了,絕對沒有通敵判奸!當年對於我家公司的一些判決罰款全都繳納,我已經勞改回來,怎麼可能現在還被舉報!”
“舉報者是誰,李主任,我想知曉。”
當初她父母出事時,也是遭到了莫名的舉報。
蘇槿黎內心焦急,想解釋,可這時領導揮揮手,不耐煩趕人。
“你沒必要跟我解釋,結論上麵回給我。要是真的問心無愧,後續你還能光榮複職。”
“快走吧,難道你真的非要等學生下早讀,都看圍觀你這個蘇老師是有汙點的人?!”
聽見這話蘇槿黎霎時紅了眼,她輕咬紅唇,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這時候身後傳來男人熟悉的聲音。
“副所長,我願意給蘇小姐做擔保。”
顧頌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學校,他走到蘇槿黎身後,為她站台。
領導看到顧頌言,原本對蘇槿黎不耐煩的表情變成了諂媚討好。
“顧教授,怎麼是您......!什麼風把你吹來的?”
顧頌言回國後就成了渡過金的常青藤教授,學校上上下下都對他尊敬有加。
蘇槿黎經常在雜誌報道上看見他。
她不理解,二人青梅竹馬長大,家世都差不多。
蘇家在幾十年前就開始做生意,顧家也一樣。
但可能是運氣好些,沒有被人舉報,不用繳納高額的罰金跟處置。
李主任看著顧頌言認真的神色,有些為難。
猶豫一番後還是點頭同意。
“行吧,既然有顧教授給你擔保,學校還是能夠進來。不過來學校也隻是配合調查的,不是代課的!在上麵調查出結果以前,不能接觸學生!”
蘇槿黎攥著衣袖,抿唇點頭。
等領導走後,她心裏天人交戰。
最後還是轉過身,生硬地對顧頌言道:“謝謝。”
她雖然還是很討厭對方,但今日若不是顧頌言,她可能真的會被趕走。
顧頌言溫和微笑。
“沒事,隻要你開心我做什麼都可以,當年是我軟弱離開了你,槿黎,我現在想要補償你。”
“槿黎,你昨天走得太快了,今天能不能和我一起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