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槿黎認認真真坐著,這時一個不速之客敲響了她的桌麵。
“槿黎,我最近也在你實驗室研究新項目,你想不想來一起試試?”
蘇槿黎抬頭發現來人顧頌言時,馬上移開視線,隻當沒看見。
“你擋到我光了。”
顧頌言倒不生氣,他笑意盈盈地走到蘇槿黎身側。
“槿黎,你是不是想參加年末的國際化學競賽?我也要參加。不過我是評委,不是參賽者。”
“我手上有一個不錯的研究選題你想不想聽聽?這些年你在在國內顛沛流離,可能不太明白國外學術大牛們想要什麼。我可以——”
沒說完,被打斷。
“不用,顧教授找別人吧。”
競賽評委的選題?
這不等於走後門內定嗎?
蘇槿黎急需一個專業獎項能夠揚眉吐氣,不讓這些人再看低她。
可她不會饑不擇食到走後門這種地步!別說還跟顧頌言沾上關係。
顧頌言似乎沒想到蘇槿黎會拒絕,眼裏閃過一絲錯愕,但他並沒有強求,悻悻收好資料。
本以為這人該走了吧,但顧頌言始終留在原地,時不時還對蘇槿黎實驗步驟進行指導。
蘇槿黎有些煩躁,她不想再被人傳出什麼流言蜚語。
再一次聽到顧頌言的聲音時,蘇槿黎放下手中的器材,語氣很不耐煩。
“顧大教授,你很吵,能不能離我遠點?”
她麵對顧頌言說話時,脖子上的紅痕清晰可見。
顧頌言眉眼間立馬流露出一絲怨懟和嫉恨。
“你......這是什麼?槿黎,你知道的我還喜歡你。當年是我媽非要我才......”
這些拙劣的借口還是沒說完,被人打斷。
“媳婦兒,我來接你回家了。”
蘇槿黎迎麵走來一個身高體壯的男人,直接撞到了男人的胸肌上。
下意識要退開,腰上卻是一重,將她抱入懷中的人正是陸宗野。
陸宗野清冽的嗓音回蕩在蘇槿黎耳邊。
陸宗野!他怎麼來了!
這不是就直接見到了顧頌言?!
對於第一次這二人遇見,蘇槿黎是沒有預料到反應的。
按照常理陸宗野不認識顧頌言,或許二人結婚的時候周圍人的流言蜚語已經把她的私生活都透露了一個遍。
可是陸宗野不在乎蘇槿黎,二人沒有感情,他怎麼可能會記得顧頌言是誰?
蘇槿黎覺得害怕又委屈。
不想陸宗野生氣,但又想看見這冷厲的男人為她變了臉色的模樣。
這麼想,蘇槿黎悄悄抬頭,果不其然看見的是陸宗野平淡的麵容。
他打扮幹淨,竟然穿了一身考究的西裝,頭發也梳得背頭,發油鋥亮。
這麼看上去全然沒有殺豬農戶的氣質,像電視上國外的大領導。
或者什麼總經理,儒雅又霸氣。
蘇槿黎紅了臉。
第一次被陸宗野喊老婆,她耳上爬滿紅色,心臟猛猛跳動,幾乎沒法再注意別的地方發生了什麼。
“你怎麼來學校了。”
“今天在附近跟合作夥伴談生意,看時間差不多了,恰好過來接你。”
一旁顧頌言將二人親昵的舉動收入眼中,嫉妒幾乎快要將他吞沒。
“你就是槿黎的丈夫滬市第一肉聯廠的廠長陸宗野?”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陸宗野冷冷看了顧頌言一眼。
皺起眉頭。
“不知道。我需要認識?”
說完頭也沒回摟著蘇槿黎離開了。
陸宗野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回到家,蘇槿黎有些害怕,斟酌許久開口。
“宗野,我們能談談嗎?”
男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嗯。”
二人精心布置的婚房內,蘇槿黎坐在碎花布的沙發椅上,糾結勾著手指。
家裏一處處都是她打扮的痕跡。
陸宗野是這麼寵她,母親說得對,婚後沒讓她按照以前的陋習,天天跟公婆住在一起洗衣做飯。
她喜歡教書,就讓她進學校工作;她想搞化學研究,陸宗野讚助捐贈學校化學實驗室。
家裏沙發窗簾桌子全是進口的。
但男人越對她好她就越害怕被拋棄,今天見到了顧頌言,顯然紙包不住火了,蘇槿黎隻能咬著下唇道。
“那個......學校裏新來的顧教授,曾經跟我們父母是熟識。我小時候跟他關係不錯,但自從六年前他舉家移民出國,就沒再聯係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回國,又為什麼找上我,但宗野,你真別聽蔓蔓亂說,我跟顧頌言沒任何關係。”
說完以後空氣很安靜,散發淡淡寒意。
蘇槿黎以為陸宗野要放棄她了,然而聽男人沉聲皺眉道。
“過幾日市裏會有一個化工工業科技交流學習會,你想不想去?”
說到這個,蘇槿黎來了興致,她眼裏迸發出興奮的光芒。
“是如今最名聲大震的德國化學家基爾·貝德路西先生回來的交流會嗎?”
這個交流會她很早就有關注過,但是一般人是沒法去的,得拿到邀請函。
陸宗野點點頭,如蘇槿黎所想般拿出兩封邀請函。
“我不懂這些,但你應該需要的。在暫時休學這段日子,你可以專心進行化學研究。”
蘇槿黎很少有這麼情緒外露的時刻,此時的她完全忘了剛才二人是要離婚的氛圍,直接撲在了陸宗野懷裏。
“陸宗野,謝謝你!”
陸宗野沒說話,手環了上來。
蘇槿黎坐在男人身上,明確感覺到一些不同尋常的變化。
她大驚失色。
“陸、陸宗野,這周真的不行了。”
陸宗野動作一頓,望著她,眸色恢複成方才的冰冷。
“你不想要孩子了?”
“不是的,我......”
就算是備孕也沒有那麼頻繁的吧?
蘇槿黎害怕,第五次了,連著五天,她這樣下去會死的!
一時間蘇槿黎所謂的驕傲跟大小姐的涵養都沒了。
隻自顧自抱著陸宗野的胳膊求。
“我真不行了,老公,你行行好,我腰要斷了。真的......”
也不知怎麼回事,或許是聽見陸宗野第一次叫她“媳婦”。
蘇槿黎鬼使神差竟然喊了一聲“老公”。
男人一頓,陸宗野雙目赤紅看著她,最終沉默放開。
“嗯。休息兩天。”
兩天!
蘇槿黎霎時如釋重負,換來兩天自由。
她開心親了陸宗野臉頰以後,換衣服洗澡休息。周末就是交流會,蘇槿黎坐著陸宗野的紅旗牌轎車來到了交流會現場。
然而一到場,聽見的卻是不怎麼叫人開心的問題。
“顧教授,聽說你這次回國是為了一個人,能否告訴我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