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宴,先等一下......”
酒店大床中間,蘇歲強忍躁動,偏開了臉。
周衍的服務意識很好,每次都是盡心盡力,免不了大汗淋漓。
蘇歲擔心他的汗水掉進自己眼睛裏。
她就快要做手術了,怕感染。
“怎麼了?”
周衍撐住精壯的手臂。氣息在她耳邊一吻一頓。
“嗯......我想試試。”
周衍愣了一下。
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子的蘇歲,溫軟,嬌蠻,性感。
即使雙眼是失明的,瞳孔中也有一種讓人忍不住被吸引進去的強烈情緒。
終於,兩人淋漓盡致......
......
“我很棒,是不是?”
蘇歲伏下身子,指尖在周衍胸膛上畫著圈:“最後一次,給你留個好念想。”
下一秒,周衍的心跳直接漏了一個節拍。
“什麼意思?”他的神情冷下來,“這就玩夠了?”
“我要做手術了,大概率以後就能看見了。”
“那不是好事麼?”周衍不明白自己就這樣被斷崖式拋棄的理由。
蘇歲抿了抿唇:“我們從沒見過麵,也不認識對方。就這樣結束,大家都比較輕鬆。”
“所以瞎子複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拋棄拐杖?”
周衍譏諷道。
蘇歲抓緊胸前的床單,深吸一口氣:“阿宴,我們好聚好散。”
蘇歲承認,這一年來他的確帶給自己不少慰藉和歡愉。
但“拐杖”談不上,因為她從未想過依附和寄托。
他隻不過是蘇歲在發現相戀五年的男友與前女友舊情複燃後,一氣之下找來的一個男公關。
碰巧那方麵特別契合,爽而解氣罷了。
說著,蘇歲將一張銀行卡塞過去,算是補償。
“不必了。”周衍冷冷拒絕:“你情我願的事,何況你每次都結清的。”
說完,他起身整起衣襟。
蘇歲感覺到身邊的床鋪豁然鬆開一大塊。她知道,他要走了。
蘇歲叫住他:“地上的禮品袋你拿走吧。錢你不收,這點禮物總可以收吧。”
她特意托人從國外代購的品牌內褲,阿宴的身材,國內專櫃很少,尺碼就更不合適了。
他不要,又不能送別人。
“謝了。”
周衍自鼻腔裏輕嗬一聲:“看在禮物的份上。回頭你老公要是不行,再來找我。還給你優惠價。”
咣當一聲,門摔得脆響。
蘇歲靠在床頭邊沉寂了幾分鐘,有點困惑。
他怎麼知道自己要結婚了?
這時,手機響了。
是蘇歲的媽媽馮曉梧,催她回去跟傅明遠一家人吃飯。
蘇歲不想去。
她已經跟父母談判好了,隻要他們幫她找全市最好的醫生治眼睛,她就會按照他們的要求跟傅明遠聯姻。
至於一頓飯,吃不吃又有什麼關係?
“不想去?你知道今天傅家請了誰麼!”
馮曉梧一口氣噠噠噠噠跟機關槍似的:“那可是傅明遠的表弟,江城周家的小公子!你說爽約就爽約?”
“我告訴你,周小公子那可是萬裏挑一的人才。多少名媛千金牟足了勁擠破了頭呢。你這個當姐姐的給我懂點輕重,別壞了若若的好事!”
“哦對了,還有那塊手表,你爸特意托人從國外定製的,專程送你傅伯伯。記得一起帶過來。”
為免耳朵再受折磨,蘇歲簡單收拾了一下,便牽上導盲犬下樓叫車。
即使是自己跟未來夫家談訂婚的家宴上,真正讓父母在意的主角也不會是她,而是她的妹妹蘇若。
畢竟人家才是蘇家當掌上明珠養大的千金小姐。
而自己隻是在孤兒院長大的,直到十五歲才被找回來的聯姻工具。
蘇歲明白在父母眼裏,她的感受大不過家族利益。
隻要傅明遠跟他那個白月光何韻沒有鬧到眼前來,都是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的。
但蘇歲不明白的是,怎麼才算沒鬧到眼前來?
他傅明遠都已經把何韻拽到跑步機上,兩人大汗淋漓還放著輕音樂,而蘇歲就坐在一邊沙發上給導盲犬梳毛。
難道要她在一旁遞套遞紙喊加油,才算鬧到眼前?
......
蘇歲來到飯店,兩家人差不多都已就席。
蘇家父母開場先把她數落一通,什麼不知禮數,我行我素雲雲。總之一萬個比不上身邊乖巧客人的小女兒蘇若。
“周公子見笑了,這位是我們家的大女兒蘇歲,也是明遠的未婚妻。”
在父親的指引下,蘇歲磕磕絆絆站起身,隔桌與周衍握手。
看不到人,但冥冥中她感受得到對方的目光灼烈非常。
“蘇大小姐,久仰大名。我叫周衍,多指教。”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有點熟悉但又有點不自然,仿佛是故意壓低了聲線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