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南梔眼圈紅紅的:“二嫂真的很癡情,隻可惜二哥一輩子都在辜負她。”
“二哥若是有心,這一世就該好好珍惜她!”
劉氏和喬南熠被驚得目瞪口呆,他們並非信了喬南梔的話,而是驚歎於她怎麼會做這麼離譜的夢。
“小妹,你......休要胡說八道。”
“那隻是一個夢,當不得真!”
喬南梔看了看外麵的天色,依舊烈陽當空、赤日炎炎。
“能不能當真就看一會兒的天了!!”
“在夢裏二哥毀容那日,原本豔陽高照,突然狂風呼嘯、烏雲密布,如同黑夜一樣,緊接著鵝蛋大小的冰雹從天而降,砸傷了許多人。”
“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讓老天爺配合我吧,是真是假,很快就知道了。”
前世二哥毀容那天的確下了一場詭異的冰雹,所以她才會記的如此清晰。
或許真是上天在配合她,與此同時,屋外突然狂風大作、原本碧藍的天空如同被打翻的墨瓶,瞬間吞噬整個天地,暮色四合,如同永夜。
突然,一道耀眼的閃電如利劍一般劃破天空,轟隆隆......震耳欲聾的雷聲在頭頂炸開,緊接著大小不一的冰雹從天而降,砸的屋頂劈啪作響。
“啊......”
喬南熠聽著屋外女子驚恐的尖叫聲,想也不想立刻翻身下床,赤腳衝了出去彎腰將女子抱在懷中,踩著硌腳的冰坨大跨步的跑到廊下。
白向婉又是一聲尖叫,突然的失重讓她本能的抱緊男人的脖子,一直到廊下她才反應過來,嚇得急忙鬆手,內心驚慌無措的同時還有一點酸澀的甜蜜。
夫君抱她了?
夫君是在意她的吧?
喬南熠看著妻子緊張膽怯又有些期待的眼神,一時間不知該作何應對,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向婉再次跪到地上,聲音哽咽顫抖:“求夫君不要休了妾身。”
男人腳步頓住,脊背僵硬繃直,好半天才嘶啞的開口:“今日的事和你無關,起來吧。”
女子喜極而泣:“多謝夫君。”
喬南熠聽得心裏很不是滋味,若小妹的夢都是真的,他不敢想象她前世過的有多苦!
而這一切苦難都是他造成的,正如小妹說的一樣,他該補償她珍惜她,但兩人長久以來的相處模式,讓他不知該如何做,他現在有些亂,似乎還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喬南梔扶著劉氏從屋裏出來,白向婉再次跪下給婆母請罪。
劉氏的心情同樣複雜,一直以為她是趙清婉的人,一直覺得她算計了兒子,卻不想她對兒子竟是一片癡情。
“起來吧,今日的事不怪你。”
白向婉疑惑的看了看婆母又看了看小姑子,不知道她跟夫君和婆婆說了什麼,為何兩人突然不怪她了?
雖然不解,但她卻很感激!
“多謝小妹替我求情。”
“都是一家人,之前的誤會解釋清楚就好了。”
“二哥受傷了,二嫂快去照顧一下。”
白向婉有些臉紅也有些緊張,怯生生的瞟了一眼男人的後背,她真的可以近身照顧他嗎?
喬南梔輕輕推了一把:“快去呀。”
這個二嫂愛的太卑微了,就跟前世的自己一樣,愛的失去自我,可憐又可悲。
哎!
很快,白向婉一臉失落的從屋裏出來,有些尷尬的開口:“夫君休息了,不用我照顧。”
喬南梔知道二哥需要時間接受這件事和二嫂這個人。
就跟她和裴時衍一樣,兩人從仇人想要變成親密的夫妻,也需要時間。
天晴了,白向婉便再也沒有理由留下了。
自從兩人成婚後,白向婉就一直住在白家,畢竟她是招婿,並非嫁人。
而喬南熠不願承認這段恥辱的婚姻,自然不會去白家找她。
“二嫂,聽說你做的桂花糕很好吃,明日可否來教教我?”
白向婉眼前一亮,立刻便答應了,她知道小姑子這是在幫自己,雖然不知道她為何會幫自己,但她真的很高興。
白向婉剛離開不久沈溪遠就來了,還帶著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喬南梔不想讓母親難過,便找個理由把人支開了。
沈溪遠把聖旨遞給她,還擺出一副我很替你考慮的姿態:“我沒讓太監來宣旨,省的弄得人盡皆知,落了你的臉麵。”
喬南梔冷冷一笑:“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替我考慮?”
她胸口有些發悶,他到底還是將聖旨求來了,比前世更加強勢固執,我行我素,依舊從不在乎她的感受。
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又總是做出這樣的事,說到底他在乎的人隻有他自己罷了。
沈溪遠知道她還在氣頭上,也不在乎她陰陽怪氣的態度,自顧自的說著。
“皇上已經同意換親 了,等薇薇生下一子後,你便入門為妾。”
他怕她誤會,不等她說話就急急忙忙的解釋:“梔梔,你別誤會,生孩子的事是皇上提的,朝廷缺乏將才,皇上想讓我早些培養下一代。”
“我不會跟她生孩子的,也不會跟任何女子生孩子,我的孩子隻能你來生!”
“等你生下孩子後,過繼到薇薇名下也是一樣的,我們的孩子必須是嫡子嫡女。”
“不過生孩子的事先不急,你得先幫我辦一件事,這關係到我們的未來。”
“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安排,切不可再任性了。”
喬南梔直接把婚書甩在男人臉上:“我已經嫁人了,勞煩你回去告訴皇上一聲,一女不嫁二夫,讓他給你換個妾室吧。”
沈溪遠伸手抓住那張婚書,隻瞟了一眼便隨手扔在地上,目光寵溺又無奈的看著她:“梔梔,不要玩這種把戲,都要嫁人了,怎得還如此幼稚?”
“愛信不信!”喬南梔懶得多解釋。
不信也好,正好給她時間去接近裴時衍,省的他在中間搞破壞。
等她成了裴時衍的女人,他信不信就都不重要了。
沈溪遠沒有理會她的小性子,自顧自的布置起任務來:“在你嫁給我之前,我需要你以侍妾的身份進入國公府接近裴時衍,找機會給他下毒。”
喬南梔眉頭緊皺,前世他可沒有暗殺過裴時衍,反而是千方百計阻止她報仇,生怕牽連到侯府。
這一世他為何要刺殺裴時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