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甘心嗎？

“什麼？”上官靈以為自己聽錯了。

“朕打算清算賀家，這鎮遠大將軍總得有人來當，上官靈你可願意？”

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一陣倒吸氣的聲音。

不知是誰來了一句：“帶兵打仗如此重要之事，女子怎麼可能勝任？”

不少人覺得有道理，開始附和。

“就是，女子在家相夫教子孝敬公婆就行，出去拋頭露臉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

龍華瑛充耳不聞，隻是靜靜地看著上官靈，等她作出決定。

聽著四周人的聲音，上官靈的眼神裏漸漸失去光。

“諸位大人們所言極是，帶兵打仗這種事情自古以來都是男子的事情，輪不到女子。”

龍華瑛則看向一旁跪著的魏戈：“那魏副將作為男子，有什麼要說的嗎？”

賀戟死死盯著魏戈，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魏戈抬頭看著龍華瑛鏗鏘有力的回答道：“回陛下的話，如果夫人都不配當鎮遠大將軍，那麼我朝無人可當。”

“魏戈，你！”

賀戟話還沒有說完，又挨了龍華瑛一腳。

龍華瑛笑著對上官靈說道：“上官靈，朕要聽實話。這虎符你究竟想不想要？”

上官靈看著虎符依舊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上官彥：“父親以為呢？女兒應該要嗎？”

上官彥瞬間成為眾人注視的對象，半響隻能頂著壓力隻是緩緩說出一句：“上官家確實沒有女將軍的先例。”

上官靈自嘲一笑：“軍中這麼多能人將士，肯定有能勝任的男子。”

龍華瑛又一次笑出了聲。

“這麼不願意讓女子來，諸位是怕了？怕女子崛起，以後這朝堂無男子可用武之地？”

龍華瑛的語氣極其嘲諷，看眾人的眼神也充滿鄙夷。

“一群孬種！”

有人想要出聲反駁，被龍華瑛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上官靈眼含著淚問上官彥：“父親當真覺得，我比不上家中兄弟嗎？”

上官彥張口，卻沒有說出任何話。

回想起記憶中的女兒，自信優秀，自己也常常感慨上官靈要是男子該有多好。可再看現在含著淚看著自己的女兒，昔日靈動的雙眼已然麻木。

上官彥不禁懷疑，跟隨所謂的世俗讓女兒像個所謂的貴女，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可至今為止，確實沒有女子上陣殺敵的先例。

這第一人，可是要承受很多的。

上官彥瞄了一眼龍華瑛，如果天龍國是女帝的話，會不會容易一些呢？可女帝真的能坐穩這個位置嗎？

不過如果是背後能有助力的話，這皇位也未嘗坐不穩。

所以她此舉真是為了女兒好？還是為了女兒身後的威遠侯府呢？

龍華瑛搖著頭嘖嘖說道：“這年頭，能光耀門楣的女兒都看不上嘍。”

一直在隊尾圍觀的一名官員突然走出隊伍跪下開口：“陛下，微臣看得上，鎮遠大將軍要不考慮換個爹？我家除了我和夫人其他人都死絕了！我們膝下剛好也無子無女！”

“你閉嘴！”上官彥站起來凶搶女兒的小官，“想要女兒回家和你夫人生去！覬覦別人的女兒做什麼！”

“你女兒這麼優秀怎麼可能不動心。”小官嘀咕完接著跟上官彥嗆聲，“這不是威遠侯自己說的嗎？家中確實沒有女將軍的先例。雖然我家也沒有，但我家向來女子做主！我和夫人就喜歡有出息的女兒！我們家全力支持女子當將軍光宗耀祖！”

龍華瑛看完114514顯示出來的人物簡介滿意的點頭：“工部郎中李德，是吧。”

李德趕緊行禮奉承：“工部郎中李德，見過新帝。”

龍君堯吼道：“事情還沒有定奪，工部郎中就敢站隊，膽子可真大！”

“怎麼，這朝堂難道沒有你大皇子的人？朕怎麼不信呢？”

龍華瑛說著還特意挑了幾個大皇子黨逐一看了一眼。

大皇子黨紛紛低下頭，這會兒是真不敢對著幹，她是真的會親自動腳踹人的啊！

龍華瑛看著上官靈繼續說道：“接下虎符，朕允許你在賀家保下一人，如何？”

“真的嗎？”上官靈有些不確定，“我真的可以接下嗎？”

“難道你覺得自己比賀戟差？”

“不，我比賀戟強。”上官靈的聲音鏗鏘有力回響在整個宣政殿，“隻是這個世道不允許我比自己的丈夫強。”

“他賀戟不過是個會點三腳貓功夫的酒囊飯袋，靠著點小聰明運氣好當上個小將領，靠著辱我清白有了威遠侯府作為靠山，連鎮遠大將軍這個職位，都是我給他拿下的。”

上官靈抬頭直視龍華瑛：“我不比他差！”

上官彥聽完心疼的看著自家女兒：“靈兒你怎麼都不和父親說呢？”

上官靈冷笑一聲：“說了有用嗎？以後不還是要被你們再一次嫁出去。那不過去從一個火坑跳向另一個火坑而已。跟著賀戟，女兒起碼有除了相夫教子和孝敬公婆以外其他的用處。”

“女兒不止一次想過，自己要是男兒該有多好，這樣就不必被世俗所拘束，不必做賀戟的背後之人。我也想堂堂正正站在戰場，以自己的名義上陣殺敵！保家衛國！”

上官靈抹了一把眼淚，繼續往下說。

“可這世道不允許，在你們的眼裏女子隻配傳宗接代，哪怕再優秀，你們都隻會視而不見，甚至不惜用盡一切手段，來打擊壓迫她們。你們是尊貴的男子，又豈能敗給除了生兒子一無是處的女子呢？”

“可女子真的除了生兒子一無是處嗎？你們都回家好好看看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吧，她們比你們想象中的要優秀上百倍千倍！”

上官靈的一番話，讓整個宣政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

龍華瑛並沒有打算打破這份安靜，是該給這些蠢貨留下點思考的時間。

該說不說114514的嘴炮技能真好用啊，不好全部殺的時候就可以靠語言的藝術來應對！

眼瞅著給大臣們思考的時間差不多了，龍華瑛思考著什麼話題開口打破這份安靜比較合適。

一個聲音率先響起，解決了龍華瑛的小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