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了。
主治醫師趙醫生看著我,凝重囑咐,“不要再動氣了,雖然你的手術很成功,但是,手術後最好是平心靜氣,這樣大幅度情緒波動,輕則像今天一樣吐血昏迷,重則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我看著天花板。
努力克製情緒。
耳邊是喬顏發來消息的提示音。
我連看的力氣都沒有。
讓保姆給我讀。
保姆戰術性清了清嗓,小心翼翼開口。
“司辰今天情況好點了,醫生說我是他的藥,隻要我一直陪著他,他很快就會變好的,你不知道,我看著他變好,我有多開心。”
“周司辰喜歡梨花,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這幾天下雪,她可開心了。”
緊接著,保姆像是怕我生氣一樣,替喬顏說話。
“先生,我覺得喬總說的這些都是場麵話,下麵這句才是她最想說的,我這就說給您聽。”“季挽,城西那家草莓蛋糕很好吃,回頭給你買一個。”
“您看,夫人還是最愛您,即使在那個姓司的男人旁邊,心裏想的還是您。”
......
保姆說什麼,我已經聽不清。
我閉上眼,任由眼淚滑落。
我草莓過敏,心臟病患者過敏,嚴重的時候甚至會死。
草莓我從來不碰,喜歡吃的人的從來不是我,而是周司辰。
我的眉頭蹙起,難受的咬著下唇。
趙醫生給我的點滴裏加了新的藥,“看你這麼難受,我給你多打點鎮痛的,記得不要情緒激動。”
藥起效,我理智回來了,點頭附和趙醫生。
“放心,不會了。”
我給律師發消息。
幫我擬訂離婚協議,我要和喬顏離婚。
她臟了,我不要了,自然也不會再為她亂了思緒。
整整十天,我都沒理喬顏,不管她之後,身體恢複的很快,醫生說我能出院了。
我搬到了之前開心理診所的那個工作室。
給喬顏發去了離婚協議。
她的電話瘋了一樣打進來。
被我一遍遍掛斷。
半個小時之後,喬顏敲響了工作室的門。
保姆一直跟著我,照顧我,喬顏來的這麼快,我一點不意外。
我打開門。
這是手術後,我和喬顏第一次見麵。
她愣在了門口,著急的表情變得凝固,心疼。
“你,為什麼瘦這麼多,保姆沒有照顧好你嗎?”
“是我自己不想吃飯,沒胃口。”我嘲諷她,“你來我這,周司辰受刺激自殺怎麼辦?”
喬顏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僅僅是開個門,說句話,就好像耗盡了我所有的氣血。
我幾乎要站不住。
喬顏伸手要摸我的臉,被我躲開。
“我不離婚。”
她說的斬釘截鐵。
我躺下,氣若遊絲回複,“隨便,反正,分居到一段時間,能夠起訴。”
喬顏半跪在我麵前,拉住我的手。
“季挽,我和周司辰青梅竹馬,我承認我之前愛過他,但是我現在隻拿他當弟弟,我從小身體不好,算命的說我活不過二十五歲,能破解命格的唯一方式就是,天南海北救人命,積攢福報,司辰他去非洲當無國界醫生,是為了救我的命,原本說好兩年期滿和我結婚,可他卻不知所蹤,我找了他三年,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一直找下去呢,他是不是就能早點回家,不會被那些該死的外國人欺負到神誌不清......”
喬顏頓了頓。
聲音哽咽,“我對於他有愧,也隻是愧疚,我不能看著他變成現在瘋瘋傻傻的樣子,我要救他,我是他的藥你懂嗎?季挽。”
已經許久不疼的心臟,被喬顏幾句話惹得不得安生,我幾乎要昏厥。
我艱難開口,“無稽之談。”
可喬顏卻滿不在乎我的話。
而是用力抱住我,一字一頓,“我不離婚。”
用力的擁抱,讓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最後我連坐都坐不住,縮成了一團。
喬顏慌了,“季挽,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