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夜搬回了藍家。
她也默契地認為我是在賭氣,隻是發了幾條不鹹不淡的消息。
【搬回家也好,你爸媽能照顧你,我也放心。】
【這段時間,我們彼此也都冷靜冷靜,等我忙完這個項目就去接你。】
深吸一口氣,我拉黑了她的所有聯係方式。
也許不是所有的分別都需要說再見吧。
臨近婚期,聯姻對象特意提前過來,爸媽為她設了接風宴。
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間,路過那間最大的宴會廳,透過服務員送餐時打開的門,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麵孔。
不,準確來說,是兩張。
周漫漫一臉認真地給江臨川戴上生日帽,江臨川注視她的目光也從未偏離。
有好事的人發出令人曖昧的感歎,起哄聲此起彼伏。
周漫漫嘴角牽動,笑著叫了一聲“別鬧了”。
“漫漫姐,你不都分手了麼,怕什麼?”
江臨川紅著眼,麵露難色,“漫漫,你和敘白是不是因為我......都怪我,我不應該什麼事都來煩你。”
周漫漫安慰他,“沒分手,他就是任性,跟你沒關係,不要多想。”
“可是我聽說圈子裏都這麼傳,敘白對我也頗有微詞,不解釋清楚我都不敢和你同去港城的項目會了。”
周漫漫還未開口,宴會中的一人帶著戲謔的口吻插了進來。
“當年你們沒能在一起我可是狠狠替你們遺憾了一把。”
在場的眾人紛紛附和,拍響桌麵,氣氛曖昧而熱烈。
“在一起,在一起......”
江臨川的臉紅到了脖子,身體不自主往周漫漫身邊靠去。
“你們真是!”
聲音裏卻沒有半分責怪。
不知是誰提了一句,“漫漫姐,今天早上我們家好像收到藍敘白爸媽發來的喜帖呢。”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周漫漫毫不在意地笑笑,“我可沒空陪他鬧,隨他去吧。”
“藍敘白是不是故意選月底那天啊,他這是在逼你做選擇吧?”
周漫漫嗤笑一聲,“我這人最不怕來硬的,平時小打小鬧也就算了,他這樣真以為我就會妥協嗎?”
“那你不去,藍家在圈子裏肯定都抬不起頭了,怎麼辦?”
周漫漫沉默著揉了揉眉心。
倒是有幾人七嘴八舌的插了話。
“好巧不巧,那天你還和臨川一起飛港城,這下更說不清了。”
“要我說你們幹脆在一起算了,也算全了當年的遺憾,有情人終歸眷屬嘛。”
“我可是聽說周老夫人也有這個意思,是吧臨川?”
江臨川咬著唇看向周漫漫,被她扶住雙肩輕輕按在座位上。
“今天是臨川的生日,不許胡鬧,現在該臨川許個願了。”
三層蛋糕,燭光搖曳,江臨川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想起我過生日時拉著她許願吹蠟燭,她一臉無奈的模樣。
“許什麼願啊,都是假的,快點吹了蠟燭吃蛋糕吧,你們男的也信這個?”
原來愛與不愛,真的有跡可循。
“敘白,你在這呢。”
那聲呼喚一落,我與這宴會廳裏的所有,便徹底兩清。
好的歸你們,壞的也歸你們,從此,與我再無半分幹係。
愉悅的氣氛伴著生日歌在整條走廊裏回蕩。
而我微笑著向那人遞來紳士的手臂,挽著她轉身離去。
......
周漫漫接連幾天都沒睡好,正靠在機場的長椅上補眠。
夢中她突然驚醒,想起那日宴會廳外有人叫藍敘白的名字,她追出去隻看到一個背影,卻是挽著另一個女人。
她以為是錯覺,可那個背影在夢裏逐漸清晰,她有些害怕了。
今天她真的要丟下他嗎,那樣的場合他該怎麼辦?
機場廣告屏上忽然滾動播放著大陸藍氏與港城周氏喜結連理消息。
港城周氏?
新娘不是她周漫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