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蘇瑤驚呼一聲。
江籬遠抓著那枚平安扣,當著我的麵,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聽得我心裏一抽。
那是老坑的玻璃種,脆得很。
江籬遠還嫌不夠,抬起皮鞋,用力在碎玉上碾了幾下。
他抬起頭,一臉鄙夷的看著我。
“沈半夏,你是不是窮瘋了?”
“地攤上十塊錢三個的破石頭,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事?”
“你要是想要,我明天給你買一車!”
我的手在顫抖。
那是媽媽三步一叩首求來的啊!
那是她在寒風裏跪了三天,膝蓋腫得半個月下不了床換來的啊!
我死死盯著地上的粉末,眼底的殺意徹底凝聚。
“江籬遠,你會後悔的。”
我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伸手去掏手機。
我要把這七年的賬單,把他是如何靠我養活、如何花我的錢開公司的證據甩在他臉上。
我要讓所有人看看,到底誰才是窮瘋了的那個。
可是,當我打開雲端備份時。
一片空白。
所有的轉賬記錄、聊天截圖、甚至是原本存好的電子合同。
全都沒了。
我猛地抬頭看向江籬遠。
他臉上掛著得意的笑,晃了晃手裏的一部黑色手機。
那是我的備用機。
前幾天他說手機壞了,借我的備用機處理公事。
原來,是在這等著我。
“找證據啊?”
江籬遠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沈半夏,你空口白牙說我花你的錢,誰信啊?”
“大家看看,她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五百塊,我開的是豪車,住的是高檔小區。”
“到底是誰養誰?”
蘇瑤這時候也補上了致命一刀。
她掏出自己的手機,調出一張照片,展示給周圍的鄰居看。
那是昨晚,在酒店的床上。
江籬遠裹著浴袍,睡得正香。
而照片的視角,顯然是蘇瑤偷拍的。
她帶著哭腔,對著眾人控訴。
“其實......我和籬遠哥早就相愛了。”
“是半夏姐一直拿自殺威脅籬遠哥,不準他離開。”
“她甚至還說,如果籬遠哥敢分手,她就殺了他全家。”
“我們是被逼無奈才不敢公開的。”
“半夏姐,你才是那個破壞我們感情的小三啊!”
這張照片一出,全場嘩然。
輿論瞬間一邊倒。
“天呐,原來是知三當三,還倒打一耙?”
“太不要臉了,這種女人怎麼不去死啊?”
“怪不得這麼凶,原來是心理變態!”
表妹更是像抓住了什麼把柄,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滾出去!別在這丟我們家的臉!”
她抓起我放在門口的行李箱,直接扔進了外麵的泥坑裏。
我就站在那裏,渾身冰冷,周圍全是羞辱的目光。
站在孤立無援的環境裏,我百口莫辯。
就在我被千夫所指,幾乎要窒息的時候。
人群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喊聲。
“半夏!”
我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隻見我媽拎著一個保溫盒,跌跌撞撞的擠進人群。
她本來就有嚴重的心臟病,受不得刺激。
此刻看到我滿身狼狽,看到地上碎成粉末的平安扣。
她手裏的保溫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