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的弟媳得了一個喜歡摔東西的病。
第一次,她摔了公公留下的古董鐘,老公說:“爸不會怪你的。”
第二次,摔了婆婆的玉觀音,婆婆反而安慰她:“菩薩不會和病人計較。”
除夕那晚,她忽然看向了我女兒。
團圓飯還沒上桌,二十三樓就傳來女兒的尖叫聲。
我衝上天台時,隻看見弟媳楊蕾慘白著臉,樓下是我女兒軟下去的身體。
“是嫂子推的......是她!”楊蕾指著我,聲音顫抖卻清晰。
我拚命喊救護車,卻在醫院走廊裏,聽見婆婆對警察說:“我兒媳有躁鬱症,摔東西是常事,但絕不會害人......一定是我大兒媳幹的!”
老公拽住我:“算了,蕾蕾病了,你讓讓她。”
我握緊菜刀衝了進去,卻被他反手奪過,一刀捅進我的心口。
再睜眼,我回到弟媳要帶著我女兒去天台看煙花的那個傍晚。
這次我死死抱住女兒,轉身就往樓下跑。
就在我和二十二樓一位老刑警住戶聊天的時候。
樓下傳來巨響。
那個前世罵我毒婦的婆婆,從二十三樓墜下,砸在了女兒前世的位置。
......
我將女兒推進車裏,她的小手還揮舞著,嘴裏喊著:「媽媽,飛飛,嬸嬸。」
做完這一切後,我才看向花壇。
隻見婆婆的身體在裏麵扭曲著,那雙眼睛更是在死死瞪著我。
但裏麵沒有了前世對我無盡的指責,隻有一片空洞。
我下意識的抬頭望去,隻見二十三樓的陽台邊,一個人影迅速縮回。
「林眠!你為什麼殺我媽!」
陳瀚升從小區入口衝進來,他雙眼布滿血絲,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下一秒,周圍鄰居們都圍了過來,看向我的眼神裏都是驚恐,然後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這一幕,不由讓我回想起了前世。
前世的除夕夜晚,弟媳忽然說抱著女兒去放煙花。
結果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我的女兒,被弟媳楊蕾從二十三樓推下。
我嘶聲力竭地喊著救護車,卻被婆婆死死拉住。
「別喊了!蕾蕾不是故意的,她有病啊!」
陳瀚升站在一旁,紅著眼說:「算了,咱們......還能再生。」
救護車趕到時,已經晚了。
女兒小小身軀,像一朵枯萎的花。
就在不知誰報了警後,老公和婆婆更是直接反咬了我一口。
竟說是我重男輕女後,殺了自己女兒。
我瘋了,我直接衝進了廚房,抓起菜刀,衝向楊蕾的房間。
結果刀還沒落下,陳瀚升一把奪過了我的刀,然後砍向我的頭。
「蕾蕾不能坐牢!」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再睜眼,我回到了女兒歡快地喊著「嬸嬸,玩飛飛!」的時候。
我立馬抱著女兒準備回娘家,剛轉身卻在二十二樓的樓道口,遇到了提前退休的老刑警王叔。
我與他並不熟絡,但重生後,我下意識地想與他說幾句話。
結果我們聊了不到兩分鐘,剛帶著女兒到樓下。
就發生了婆婆墜樓的這一幕。
「你放開我!」
見陳瀚升的手緊緊抓著我,疼痛的感覺讓我甩開他的手,然後冷冷說道:「我憑什麼殺她?墜樓的時候,我就在樓下,所有鄰居都看見了!」我聲音冰冷。
人群中,幾位鄰居站出來作證:「陳太太確實一直在樓下,我們都看到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是楊蕾,隻見她臉上掛著淚痕,一頭撲進陳瀚升懷裏。
「瀚升哥!你可算來了!嫂子她......她把媽推下去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
陳瀚升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他將楊蕾摟在懷裏,怒吼道:「林眠!你還狡辯!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把你抓起來!」
「報警?好啊,我求之不得!」我冷笑一聲,拍開他指向我的手。
「我有沒有殺人,警察會查清楚,倒是你!陳瀚升!」
我看著楊蕾,她梨花帶雨地依偎在他懷裏:「你老婆還在你麵前,你這就抱著自己的弟妹了?」
「嫂子......你別這麼說我......我不是故意的......」
楊蕾一邊說,一邊更加往陳瀚升懷裏縮:「我,我剛才在睡覺,突然聽到媽和嫂子在吵架......聲音很大......」
「吵架?我跟她吵什麼?」我直接反問。
楊蕾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我,我害怕,就錄了一段......」她怯怯地說,指尖輕輕一點。
視頻裏,畫麵晃動,卻清晰地顯示出我與婆婆爭執的場麵。
我的手,狠狠推向婆婆。
婆婆的身影,從陽台邊緣墜落。
我呆住了,全身血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