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陳瀚升的臉色瞬間蒼白。
雖然隻是瞬間,但我還是從他眼底看到了濃濃的恐懼和驚訝。
我賭對了。
剛重生,我當然不可能去做什麼親子鑒定。
但看著他驟變的臉色,我知道我猜對了。
楊蕾的兒子,壓根就不是他丈夫的。
恐怕也是因為陳瀚升的弟弟發現了這點,才被殺人滅口吧。
這一刻,周圍的鄰居們麵麵相覷,顯然沒聽懂我們之間暗藏的機鋒。
「什麼侄子?她說什麼呢?」
「不知道啊,不是在說她婆婆墜樓的事嗎?」
而楊蕾,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瞬間煞白,她抓著陳瀚升胳膊的手指用力到發白,嘴唇梗是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眠!你在這裏胡說八道些什麼!」
陳瀚升終於反應過來,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試圖用暴怒掩蓋自己的心虛。
「我媽剛死,你就在這裏血口噴人,轉移視線!你這個殺人凶手!」
他聲嘶力竭的吼聲,成功將鄰居們的注意力又拉了回來。
「對啊,差點被她帶偏了!現在是她殺了婆婆!」
「不管她說什麼,先抓起來再說!」
看著陳瀚升拙劣的表演,我幾乎要笑出聲。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我家境優渥,碩士畢業,為了嫁給一窮二白的陳瀚升,不惜和父母翻臉。
婚後,我爸媽到底還是心疼我,不僅接納了他,還讓他進了我家的公司,一路提拔到副總的位置。
所有人都說我嫁給了愛情,可現在我才明白,我隻是嫁給了一頭精心偽裝的白眼狼。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名警察穿過人群,高聲問道:「是誰報的警?」
「警察同誌,是我!」
陳瀚升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樣,一把將我推到警察麵前。
「是她!我老婆林眠,她把我媽從二十三樓推下去了!這裏所有人都看見了!」
楊蕾立刻附和,哭得更凶了:「警察叔叔,我錄了視頻......嫂子她......她太可怕了......」
周圍的鄰居也紛紛開口,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證我。
為首的警察銳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陳瀚升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陰冷地說道:「我不管你是怎麼知道的,但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死定了,林眠。」
我看著他,看著這張我愛了這麼多年的臉,此刻隻覺得無比陌生和惡心。
我的確可以現在就叫王叔出來為我作證。
但那個視頻,始終是我心頭的一根刺。
它太真實了,真實到無懈可擊。
如果不能推翻這個視頻,就算王叔能證明我當時不在場,我也會被當成最大的嫌疑人。
更何況,陳瀚升和楊蕾謀劃了這麼久,絕不可能隻有這點後手。
我必須一次性,將他們徹底釘死。
視頻......視頻裏那個和我穿著一模一樣衣服的女人......
忽然,一個被我忽略的細節,像閃電一樣劈進我的腦海。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警察。
「警察同誌,我也要報案。」
我伸手指著相擁的陳瀚升和楊蕾,聲音冰冷而清晰。
「是他們!他們合謀殺了我婆婆!不僅如此,我還要告他們謀殺陳瀚升的親弟弟陳承宇!以及,楊蕾的兒子,根本不是他丈夫的,是陳瀚升的!」
「你血口噴人!」陳瀚升瞬間激動起來,指著楊蕾的手機,「視頻拍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推的媽!你怎麼解釋!」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底最後的瘋狂。
我緩緩勾起唇角。
「我當然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