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你的？”

我看著這個我從小抱到大的弟弟，隻覺得無比陌生和可笑。

“我工資卡裏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掙的。什麼時候成了你的？”

“你從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花我的錢？你上大學的生活費，你買最新款的手機電腦，你跟女朋友出去旅遊的錢，是我給的。你畢業後不想上班，在家打了兩年遊戲，是我養著你。現在你要結婚，還要我給你買房？”

“沈嘉言，你不是巨嬰，你是吸血鬼。”

“你！”

沈嘉言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沈聽瀾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這錢你要是不拿出來，我跟你沒完！”

我媽看我們徹底撕破臉，立刻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養出這麼個冷血無情的女兒啊！為了錢六親不認，要逼死我們一家啊！”

“街坊鄰居都來看看啊，高級知識分子，大公司的領導，心比墨水都黑啊！連自己親弟弟的婚事都要攪黃啊！”

她一邊哭一邊用眼角餘光瞥我，這是她的慣用伎倆了。

從小到大，隻要我不順著她，她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直到我妥協為止。

可惜，今天不管用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然後拿起手機，對準她。

“媽，你繼續。我錄下來，發到家族群和你的老年大學同學群裏，讓大家欣賞一下，你是怎麼為了逼女兒給兒子買房，在地上撒潑打滾的。”

哭聲戛然而止。

我媽坐在地上一臉錯愕地看著我。

我爸氣得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想往地上砸，但舉到一半又停住了，那套茶具是我前年花五千多給他買的。

他深吸一口氣：“聽瀾，別鬧了。把你手機裏的錢，轉給你弟。今天這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爸，你好像沒聽懂。”

我收起手機，一字一句地重複。

“我的錢，已經給我兒子買婚房了。現在，是我在跟你們要債。五十萬，什麼時候給我？”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爸終於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我們沒錢！一分都沒有！你有本事就去告我們！我倒要看看，法院會不會判爹媽還女兒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