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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逾明看見我,主動挽著溫雯朝我走來。
審視地掃了我一眼,像是嘲諷:
“溫老師,一個人?”
“看來你離開我的團隊後,的確清靜不少。搬出去這麼久,再大的氣都該消了吧。這段時間網上輿論你都看了吧?沒有我謝逾明,你溫聽瀾什麼都不是。”
“手稿還給我。另外,給雯雯道歉。”
我皺眉,隻覺得荒謬:
“道歉,憑什麼?”
謝逾明見我還是不知悔改的樣子。
語氣加重,帶著訓斥:
“你自己心裏沒數嗎?自從雯雯回國出道以來,你一直對雯雯抱有偏見。”
“當年更是因為你突然出現,害得雯雯被迫離開溫家,受了多少委屈?這些年,你難道沒有一點愧疚?”
溫雯適時地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茶香四溢地開口道:
“逾明哥,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占著姐姐的位置那麼久,惹得姐姐不高興。姐姐恨我也是應該的。”
說著,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我。
聲音柔得能滴出水,眼神卻閃著惡毒的冷光:
“姐姐,媽媽去世這件事,我們都能難過。我當初發布那首歌,也是為了媽媽的遺作被更多人聽見。你何必這麼自私呢?”
“要是你真的和逾明哥因為我的事翻臉,吃虧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見溫雯這幅作態。
謝逾明立刻心疼地攬住她的肩,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嫌棄:
“聽見了嗎?”
“雯雯到現在還在為你著想!你呢?除了抓著那點你媽死物不放,除了處心積慮地針對她、你還會做什麼?”
“溫聽瀾,你的心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硬,這麼惡毒了?”
惡毒。
這個詞從他謝逾明嘴裏說出來,簡直可笑。
我看著溫雯倚靠在他懷中,看著他不遺餘力地對付自己的妻子。
忽然覺得這一切荒唐得令人作嘔。
“我心腸惡毒?”
“比不上有些人,鳩占鵲巢二十多年,享受盡榮華富貴,真相大白後還能反咬一口,活活氣死養母。這種恩將仇報、殺人不見血的本事,我確實學不來。”
溫雯聞言,被踩了尾巴的貓,立馬尖聲反駁道:
“你胡說什麼!”
“怎麼會是我氣死的媽媽!”
謝逾明更是勃然大怒,他猛地抬手,似乎想指著我。
又礙於場合強忍下來,氣得額角青筋跳動:
“溫聽瀾,你還要汙蔑雯雯到什麼時候!”
“你媽心臟病發是意外,跟雯雯有什麼關係?我看你是失心瘋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除了像個怨婦一樣翻舊賬、撒潑,你還有什麼?”
“怨婦?撒潑?”
我聽著這些詞,痛苦之下,居然有種血肉模糊後的清醒。
反倒是氣笑了,勾了勾唇角提醒道:
“那你們就再等等。”
“看看,我還有什麼。”
說完,我不再給他們嘲諷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
盛典逐漸步入正題,當主持人毫無懸念地宣布謝逾明和溫雯聯手創作的《雙生羽》奪得年度最佳歌曲的時候,更是將現場和直播的氣氛推向高潮。
他們攜手走上領獎台,兩人默契地共同握住獎杯底座。
發表獲獎感言時,謝逾明深情望向溫雯:
“最要感謝的,是我身邊的靈感繆斯,沒有她,就沒有這首歌的靈魂。”
溫雯則哽咽回應:
“這首歌是我們共同的‘孩子’,每一段旋律都刻著我們的共鳴。”
兩人相視一笑,朝著台下的我耀武揚威著。
按照流程,接下來是獲獎歌曲的現場特別演繹環節。
舞台燈光變幻,謝逾明與溫雯相視一笑,拿起話筒,準備開口。
但兩人手裏的話筒,卻驟然失聲。
連伴奏音樂都戛然而止。
兩人驚恐地對視一眼,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就在這時,舞台上巨大的環形屏幕,以及現場所有直播信號連接的屏幕,毫無征兆地切換了畫麵!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監控。
溫雯的臉和聲音首先跳了出來:
“逾明哥,你把溫聽瀾電腦裏那首沒寫完的曲子給我嘛!就她寫給你們結婚紀念日的那首,那個旋律真的好好聽。我要是唱的話,一定會大火的!”
隨即是謝逾明的輕笑聲。
甚至還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頭:
“小貪心鬼,她媽的遺作被你拿走了還不夠,還想要這首!”
“拿你沒辦法。不過,我得把她電腦上的原版和備份全刪了,我們再改編一下。”
“要是被發現抄襲,那我們倆可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