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柳蘇蘇這麼說,顧景軒瞬間紅了眼,將她緊緊擁進懷裏。
盛滿中藥的瓷碗從手裏脫落,瞬間碎裂一地。
“顧景軒,我才是你的妻子!”
我紅了眼眶,聲音發顫。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隻有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就你這副半死不活、滿臉愁苦的樣子。”
“我以前到底是為什麼才會看上你?”
他的話像一把刀紮進心口,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
眼前這個男人,是那個和我相守十年,待我溫柔備至的顧景軒嗎?
他轉頭看向我的父母,眉頭緊蹙:
“伯父伯母,我以前真的喜歡過柳安然嗎?”
“該不會是她趁著我失憶,故意糾纏,想趁機上位吧?”
看到顧景軒這副模樣,父母立刻慌了,急忙拉住我,強行把我拽出病房。
直到病房門合上,他們才重重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斥責。
“安然,你能不能消停點兒?”
“景軒才剛做過大手術,身體還沒複原。”
“你非要刺激他,非要把他逼出毛病,你才肯罷休嗎?”
我看著他們,淚水在眼眶裏不住打轉:
“我是他的妻子,我想讓我失憶的丈夫記起我,這有什麼不對?”
母親挽起我的手,語氣看似語重心長,字字卻都在勸我退讓:
“安然,你一直都是蘇蘇的姐姐,你比她優秀,比她懂事,什麼都比她好。”
“就連十年前聯姻,景軒第一眼喜歡的也是你。”
“這十年,你也陪了他那麼久,這次,你就讓讓蘇蘇吧。”
“你也知道,她從小就喜歡景軒這個鄰家大哥哥。”
“和顧家聯姻,也是她求了我們很久才促成的。”
“剛才景軒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現在眼裏根本沒有你。”
“你又何必自找不痛快,糾纏不休呢?”
父親站在一旁,冷眼睨著我:
“好好珍惜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別不知足。”
“如果當年我們知道蘇蘇還活著,根本不會領養你這麼個惹人嫌的假千金。”
“別天天在這裏敗壞我們柳家的名聲,見不得景軒和你妹妹好!”
話音落,父親一把拉過母親,兩人轉身離開。
隻留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裏。
我手指輕撫心口,那裏曾經跳動著屬於我的心臟。
我那麼愛他,把命都給了他。
為什麼還要說我見不得他好呢?
我看向手腕處的玉鐲。
醫生說過,顧景軒的失憶隻是暫時的,需要熟悉的事物刺激。
我重燃希望,再次推開了房門。
病房裏,隻剩顧景軒和柳蘇蘇兩人。
顧景軒捧著她的腦袋,指尖輕柔:
“蘇蘇,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明明該和你相守一生,卻糊塗地和你姐姐過了十年。”
“我住院這三年,她連個人影都見不到,不知道跑哪裏享清福。”
“隻有你,一直守在我身邊,不離不棄。”
柳蘇蘇靠在他懷裏,眉眼嬌羞,語氣軟糯:
“還好啦顧哥哥,也沒什麼辛苦的。”
“就是日常給你擦身、換衣物,陪著你而已。”
“還有一次,你忽然心臟驟停,情況危急。”
“是我連夜喊醒了整個醫院的醫生護士,守在手術室外,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我站在病房門口,整個人瞬間怔住,渾身血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