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你一樣,本來就是低劣仿品,上不了台麵。”
“一個假千金,搶了別人的生活二十年,還非要得了便宜賣乖,惹人嫌惡。”
“蘇蘇,你沒事吧!我帶你去找醫生。”
顧景軒不顧剛手術完的身體,抱著柳蘇蘇出了房門。
我的手被玉鐲的碎片紮破,卻一點都不覺得痛。
他說得對,也許我是該離開了。
我獨自回到了顧家。
這個曾盛滿我們十年情誼,此刻隻剩一片冷清。
一股酸澀湧上喉嚨,嗆得眼眶發紅。
我一點一點地把我們曾經的一切丟進垃圾桶。
把牆上掛著的合照取下,丟進火堆。
也許,我確實竊取了柳蘇蘇的身份太久。
如今,不過是回到了本該有的軌道。
可在廁所裏看到他留下的牙刷,櫃子上他親手給我買的衛生巾時。
所有的偽裝瞬間崩塌,我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清脆的嬉笑聲。
是顧景軒和柳蘇蘇回來了。
他把她帶回了我們的家。
我擦幹眼淚,強撐著起身。
從廁所裏走出來,正好與他們撞個正著。
剛才的嬉鬧聲,瞬間陷入死寂。
“安然姐還有臉皮回到這裏啊?這已經是我和顧哥哥的家了。”
我沒有看她,目光死死鎖在顧景軒身上。
下一秒,他下意識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
“墨然?”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挑動了我的神經。
墨然,這是我的小名,是隻有他才知道的小名。
當年,他得知我出生被棄,被領養後又一直活在真千金的陰影下,備受歧視與冷落。
他就給我取了這個小名。
他說,我就像一張塗滿墨的紙,看似灰暗。
卻也因這墨色,多了幾分分量,也多了幾分對抗世俗的力量。
他說,以後有他在,不會再讓我受半點委屈。
心中一股暖意猛地湧上心頭,眼眶瞬間又紅了。
他終於想起來了,他還記得我,還記得我們的一切。
可他下一句話,卻將我的幻夢撕得破碎,摧毀了所有的希望,連一絲餘地都沒有。
“你怎麼跟著我們到這裏來了?”
“這是我和蘇蘇的家。”
我愣在原地,渾身僵硬,啞然無聲。
他沒有忘,他剛才喊出了我的小名,他明明都想起來了。
可他,卻在裝作失憶。
為什麼?
“景軒,你恢複記憶了,對吧。”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想象中的崩潰,語氣反而出奇的平靜。
像一潭死水。
“姐姐,你還在癡人說夢呢?”
柳蘇蘇還在洋洋得意。
我歎了口氣,輕輕開口,沒有任何爭吵:
“墨然,是我們在一起時,他給我起的小名。”
“如果他失憶了,肯定想不起來這件事。”
我的話讓柳蘇蘇一陣震驚。
顧景軒卻笑了,笑得釋然。
“你還是這麼聰明啊。”
“沒錯,我是裝的,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他摟緊柳蘇蘇,笑得更加癲狂:
“然然,醫生說過我遲早會恢複記憶,我遲早是你的丈夫。”
“你妹妹深愛我多年,成全她幾年又如何?”
“你又何必非得搶個你死我活?”
我冷笑一聲,他還是和以前那麼自信從容。
隻是他不知道,我隻剩不到一個月活頭。
那時,他還會這般高興麼?
這時,柳蘇蘇忽然開口。
她說:“顧景軒,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