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啪的一聲。

父親伸出手給了我一巴掌。

“林昭！你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是吧！”

“說過多少遍，你命賤，不能吃這種精細的好東西！”

“你是想再招惹什麼邪祟，讓我和婉兒跟著倒黴嗎？”

我狼吞虎咽著，嘴邊滿是糕點的碎屑和泥沙。

直到反胃，我才停了下來。

哇的一下，我把胃裏的酸水全都吐了出來。

“造孽！浪費好東西！”

父親嫌棄地後退兩步，捂了捂鼻子。

“你怎麼能不聽為父的話呢？”

“你是我的親女兒，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

是啊，我也想問問。

我明明是正室嫡出，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嘶啞著聲音，剛問出一句為什麼。

父親皺著眉：“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撒謊？”

可惜，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婉兒打斷了。

“父親，丞相府的人送聘禮來了！”

“您快去前廳看看吧！”

父親點點頭，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急匆匆地走了。

院子裏隻剩下我和林婉兒。

她冷笑一聲，走到我麵前。

“林昭，你知道丞相府為什麼送聘禮嗎？”

“丞相府的嫡長子快病死了，需要一個八字極陰的女子去衝喜。”

“父親已經答應了，讓你替我嫁過去！”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我是克親的命格，丞相府怎麼可能要我？”

林婉兒得意地掩嘴輕笑。

“克親怎麼了？衝喜要的就是命硬的！以毒攻毒懂不懂？”

“你這輩子也就這點用處了，替我嫁給那個短命鬼，也算報答了父親的養育之恩。”

我死死盯著她，眼睛幹得發疼，可就是一滴眼淚都哭不出來。

我曾經告訴自己，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它不會讓我吃飽飯，也不會讓父親心疼我。

所以我養成了習慣，再苦再難都不會掉一滴眼淚。

“林昭，別發呆了。”

“你好好準備準備，三天後就上花轎。”

林婉兒隨意打發了我，轉身帶著丫鬟離開了。

我沒說話，轉身走回了陰冷的柴房。

夜裏，我偷偷摸到了柳氏的院子外。

我想找回母親生前留下的一塊玉佩。

大門虛掩著，我剛想推門進去，就聽到了柳氏和林婉兒的聲音。

“你姐姐今天很不對勁啊？她不會是懷疑什麼了吧？”

“婉兒，你沒有露出馬腳吧？”

林婉兒搖了搖頭，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爐火。

“小娘，這事還不好辦？”

“出嫁那天，在她的陪嫁茶水裏下點啞藥，讓她到了丞相府也開不了口。”

“您可是答應過我的，林家的財產全都是我的！說到做到！”

林婉兒嘟了嘟嘴，嬌俏著撒嬌道。

柳氏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滿口答應了下來。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底一片荒涼。

原來剛剛我的猶豫，躊躇不前她們都看在眼裏。

隻不過故意忽視了罷了。

我在心裏默默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這樣的家，還有待著的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