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整整兩天,他們才想起安慰阮知絮豔照門的事。
許星燃親自做了一桌子酒菜,周稚楚排了一天隊買了阮知絮喜歡的小蛋糕,他們說說笑笑,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可酒過三巡,許星燃拉著阮知絮的手,卻癡癡地叫她:“雲薇。”
“可惜阿絮比你先遇見我們,可惜他們對阿絮早有承諾......”
他胡亂地說了很多,周稚楚也醉眼朦朧地勸慰。
“可惜不是你,陪我們到最後,但感謝你的出現,讓我們知道真正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他們大著舌頭自怨自艾,阮知絮卻聽得手腳冰冷。
她差點就以為他們是真的回心轉意了,可結果卻又狠狠給了她一刀。
阮知絮在夜風裏流幹了眼淚,將醉醺醺的兩人統統扔出小區。
不知哪來的消息,說豔照門的始作俑者是孫雲薇,孫雲薇受不了氣跳樓了。
阮知絮趕到時,許星燃已經將消防墊裏的孫雲薇拉了出來,渾身虛脫,卻還給孫雲薇輕輕揉腳,周稚楚正拿大毛巾往她身上披,凶巴巴地訓她。
“下次再不許這麼胡鬧,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你要我和星燃能怎麼辦,難道我們還能獨活下去不成嗎!”
阮知絮聽著,隻覺得五內俱焚。
可許星燃竟快步衝來,一巴掌打在阮知絮臉上!
“你打我?”
阮知絮捂著火辣辣的臉,怎麼都不敢相信是他動的手,他卻痛惜地搖搖頭,像第一天才認識她。
“阿絮,你胡鬧也有個度,人都差點被你害死了,你滿意了嗎!”
周稚楚也滿臉憤怒地推阮知絮。
“我們說過,雲薇不會跟你搶,許家或者周家太太的位置隨你挑。”
“都做這份上了,你怎麼還忍心對雲薇下手!是非要逼死她不可嗎!”
水泥地劃破手掌,觸目驚心的疼抵不過阮知絮心痛的萬分之一。
她將退婚貼放進許星燃的公文包,離開時卻從虛掩的病房門聽到更傷心欲絕的話。
“星燃,剛得到消息不是阿絮幹的,要不你去道歉吧,你先動手的。”
“又是我?”許星燃鼻腔溢出一聲極淡的嗤笑,“七年前我抓鬮輸了我認罰和阿絮訂婚,好不容易才拖到雲薇回國還沒結婚,現在也該輪到你來應付她了吧。”
“誰讓你當初答應雲薇拿阿絮練手。”周稚楚強行壓著翻湧的不耐,“當年九車連環相撞,我們要救的隻有雲薇,為了幫雲薇在偶像麵前立善良人設,才順帶救了阿絮一家。”
“後來散盡家財也都給了追隨偶像出國的雲薇,好在靠著阮家的家底我們盤活了三家,也算對得起阿絮。”
那一刻,阮知絮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許星燃卻還在頭疼。
“怎樣才能讓阿絮知難而退自己來退婚呢?拖了七年還甩不掉,她竟然還這麼執著,真夠難搞的。”
他們相互推諉又肆意取笑,好像她是什麼燙手山芋,而門外的阮知絮四肢發涼,天旋地轉。
怎麼會這樣。
她已經接受了他們不愛她,可沒想到竟從最開始的救命,也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下午,許星燃上門賠罪。
“阿絮,我已經把散步謠言的人捆了,任由你處置,別生氣了好不好。”
半天過去,大門緊閉得好像裏麵根本沒人。
周稚楚破釜沉舟地拉著許星燃跪下,想像以前那樣,輕易求得原諒。
沒想到阮知絮也跟著跪:“跪下算什麼,看我也能跪下。”
倆人目瞪口呆,望著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的阮知絮,好像從不曾真正了解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