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突然出現的孫雲薇緊急打斷。
“以為阮知絮攀上高枝,結果竟是給秦家七歲的腦癱私生子當童養媳,真是羞死個人。”
目光輕飄飄落在兩張婚帖上,像在看什麼不值一提的東西,許星染和周稚楚卻臉色大變。
等看清婚貼上寫的“秦州”兩字,眼神更是冷到極點。
“她嫁誰不好,偏嫁秦哥哥的傻弟弟,故意膈應我是吧?”
孫雲薇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蔑,“如果這張婚貼是真,那許、周兩家的真是都被她敗光了!”
聰明如他們,看不出孫雲薇拙劣篡改字眼的小手段,卻帶著詫色沉默許久。
“這就是你未婚妻。”周稚楚涼颼颼挖苦,許星燃後槽牙咬得咯咯響,“選個傻子都不選你,你長點心吧。”
收到視頻的阮知絮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可轉眼間,他們竟語氣聽不出半分怒意地打賭。
“我賭兩天,阿絮就該乖乖回來找我。”
周稚楚淡淡抬眼:“一天,最多到明天早上,阿絮就會鬧著回來,到時我可不去接她,讓她長長記性。”
“哎呀,什麼一天兩天的,你們要是真在乎,現在就去接她回來好了,沒準她正在門口蹲著呢。”
兩人麵麵相覷,滿臉不耐的嘖了聲。
“要去你去。”
“我才不去,誰愛去誰去。”
當阮知絮是爛皮球踢來踢去,連呼吸都在避讓。
阮知絮平靜地翻起秦家賬本,盡量不被影響心情,可手機卻像要炸開。
【阿絮。】
【在嗎?】
【?】
完婚後沒來得及洞房,秦川就緊急出差,但承諾三天後回來給她一場矚目全球的婚禮。
為此秦家忙得不亦樂乎,不僅將賬本、鑰匙雙手奉上,秦老爺子更是親自給全城豪門下帖,還放話說當天飯可以不吃,但秦家的婚禮必須參加。
要不是阮父剛做完手術不宜奔波,秦川甚至誇張到要把婚禮搬到法國皇家宮殿。
“我秦川就這麼一個老婆,當然要風風光光,十裏長街。”
這不是阮知絮聽過最動人的情話,卻是最感動的。
剛收到絮許星燃的信息,周稚楚的電話就像鬼一樣攆上來。
“今天天氣不錯,花也開得挺好。”
阮知絮劈裏啪啦地撥算盤,半天才得空回:“哪位?”
聽筒裏的沉默都帶著戾氣,幾乎能隔著電話看到他難堪的神情。
阮知絮幹脆利落掛了電話,隻是看著通話信息中無數個撥出去給他們卻永遠等不到回電的電話,和微信裏數不清發出去遲遲等不到回應的信息,做了個決定。
把攢了999顆紙星星的玻璃罐命人送回給他們。
唯一的羈絆都不要有了。
許星燃,周稚楚。
這次是真的要說再見了。
她在心裏跟他們告別,卻猝不及防在爸爸養病的醫院被堵,許星燃滿臉不屑靠近,但被阮知絮防備向前躲的動作刺激到。
“送紙星星不就是讓我念在以前的份上早點跟你完婚嗎,現在又玩什麼欲擒故縱?”
他喉間溢出冷嗤,卻在接到孫雲薇來電後輕聲細語:“好呢,別急,等我來找你。”
連路人不小心滑倒都耐心又溫和,冷眼卻獨獨留給阮知絮。
“我說的你應該聽到了吧,乖乖回去,別讓雲薇擔心你。”
同一片目光,兩種溫度,刺得人心頭發涼。
沒走兩步,阮知絮又被一條白皙修長的手臂攔住,周稚楚表情憐憫:“我們知道雲薇篡改了婚貼,你真正想寫的人是秦川對不對?”
“何必呢阿絮,為了逼我和星燃娶你,何必把壓我們一頭的秦川搬出來,他都宣布自己已經和暗戀多年的白月光領證了,三天後就要風光大娶,你竟還編出嫁給他這種謊話,不覺得荒唐嗎?”
暗戀多年的白月光?
阮知絮茫然地眨眨眼,她怎麼不知道這事?
周稚楚歎了口氣,想抬手觸碰阮知絮的臉,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眼神微傷。
“我和星燃說過會娶你,就一定會娶你,但不是現在。”
“雲薇為了找你連口水都沒喝,你不能隻想著自己。”
阮知絮苦笑著避開,連解釋都懶得開口。
孫雲薇重要,項目重要,連路人甲乙丙都重要,唯獨對他們最好的阮知絮不重要,什麼事都可以排她之前。
她的確已經不喜歡他們了,可相伴多年,到底沒撕破臉,倆人卻一左一右,不由分說地拽著阮知絮往後拉。
被秦川安排在暗處的保鏢製止,錯愕得定格住幾秒。
“阿絮,我們沒功夫陪你鬧,趕緊讓你的人鬆開!”
就有功夫陪孫雲薇玩文字遊戲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