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臉上的巴掌印還在隱隱作痛，雙手被侍衛死死架在身後。

顧言敘卻像沒有看見一樣，他抬高聲音再次說道：

“孟菀，我讓你給長公主道歉，聽見沒有！”

我咬緊牙關，並不屈服：

“顧言敘，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供你讀書！”

“你上京趕考吃穿住行哪一樣不是花的我的錢？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

我話音剛落，身後的侍衛就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腿一軟，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膽刁婦！竟敢對駙馬不敬，找死！”

長公主站在一旁，朝一個丫鬟招了招手：

“來人，掌嘴，讓她知道什麼叫規矩！”

丫鬟立刻上前，按住我的肩膀，左右開弓。

我的臉很快腫了起來，嘴裏也傳來血腥味。

長公主看見我這樣勾了勾唇角。

我掙紮著抬頭看向顧言敘。

他腳步不動，隻是把頭偏了過去。

我心裏一陣絞痛。

當初穿越過來，我也一無所有。

隻能在路邊擺攤。

他窮得連書都讀不起，被旁人肆意嘲笑欺負。

雖說是係統任務，我看著這一幕也心酸不已。

於是我一時心軟，把好不容易賺的幾個銅板分給了他。

那時他拿著幾個銅板，眼裏竟隱隱泛起淚花。

後來，我的生意越做越好，還開了個小鋪子。

我們的感情也漸漸升溫。

成婚時我不願意大辦，想把錢都省下來供他讀書。

他卻自己攢錢給我買了一件嫁衣。

給我時，顧言敘羞紅了臉：

“菀菀，我不想你委屈自己。”

成親當晚，他緊緊把我抱在懷裏：

“菀菀，待我考取功名，我一定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我感動落淚，誰曾想連婚書都是假的。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要與我成婚。

聽說長公主成親時，十裏紅妝，盛世婚禮。

他沒有給我的，已經給了他人。

如今，我落得這個下場，也是我咎由自取。

顧言敘回過頭來看我，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的聲音有些澀然：

“娘子，給她個教訓就行了。”

“相信她知錯了，以後不會再糾纏我了。”

說完，他伸手摟住長公主的腰，試圖把人帶走。

長公主依偎在他懷裏，走到門口時，微微回頭。

她對著留守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

侍衛立刻關上院門，臉上露出猥瑣的笑。

他們一步步朝我走來，伸手就想扯我的衣服。

“小美人，駙馬不要你，不如就來做我的娘子吧？”

“你也別怪我，誰叫你不長眼要和長公主搶人！”

我拚命掙紮，好不容易得了一絲空隙。

用盡全身力氣，我一頭朝著牆上撞去。

“砰”的一聲悶響，鮮血濺在牆壁上。

我的身體癱軟了下去。

我想，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顧言敘，我再也不會糾纏你了。

侍衛回過神來，被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死人了！出人命了！”

顧言敘聽到身後的驚呼，猛地回頭。

他看見牆上的鮮血和倒在地上的我，雙目瞬間變得赤紅：

“菀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