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芒紀頂樓套房,蘇凝赤腳下床彎腰撈起地上男士西服外套,隨意披在肩上,抬腳跨過地上幾小時前隨手丟放的衣物,曲腿落座沙發。
“哢嗒”一聲,昏暗房內亮起火光。
點完煙,蘇凝隨手將打火機扔在桌麵,往靠著沙發,迷蒙眼神看著天花板的鏡麵,薄唇吐出一口煙霧,眼裏藏著笑。
聽到聲響,她偏著頭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水聲消失,浴室門開,蘇凝視線直勾勾盯著從浴室出來的顧溟禹,想起來這之前在手機上看到的消息,隨口問道:“你要訂婚了?”
顧溟禹聞言抬眼,借著浴室透出來的光亮,目光緊鎖蘇凝麵龐。
未施粉黛的麵容依舊美得不可方物,紅唇咬著細支香煙,手臂微微搭在膝蓋,眼裏不見半分知道他要訂婚的憤怒,反而透著一股戲謔。
“知道我要訂婚你很高興?”
顧溟禹隱藏情緒,淡定自若撈過旁邊的浴巾裹在腰間,邁步走向蘇凝,水滴順著額前碎發往下,步子邁大時候水滴滴落在地上那件被撕碎得不能稱之為裙子的白色吊帶裙上。
水漬在白色綢緞麵的裙擺上暈開,猶如此時顧溟禹黑眸眼底蘊藏的不開心,慢慢散開,席卷全身。
蘇凝感受到了,但她並不打算就此收手。
她算不上是顧溟禹的女朋友,沒理由要照顧他的情緒,所以薄唇微啟接著剛才的話往下說。
“既然顧總要訂婚,那我們的關係也該結束了。”
蘇凝和顧溟禹沒多少情感可言,更多是身體上的往來。
蘇凝有潔癖,接受不了顧溟禹和她人完事兒後又來找她。
沉默對視,蘇凝率先移開眼,垂眼熄了煙,剛想走卻被顧溟禹拽住手腕。
重心不穩的她跌坐顧溟禹腿上。
蘇凝低頭輕笑,隨即視線上移盯著顧溟禹,出其不意湊近咬住他唇瓣,趁其反過來想要更進一步之前起身離開。
蘇凝背對顧溟禹,語調是無比的輕鬆。
“走出這道門,你我就是陌生人。”
話音落地,她彎腰一件件撿起地上自己的衣物,而後認真扔進垃圾桶。
要結束了,這些被他碰過的東西扔掉會比較好,畢竟偶爾她會睹物思人。
顧溟禹沒做任何挽留,目光卻始終追隨蘇凝,直到蘇凝換好衣服,化好妝,拎起她小包人畜無害地轉頭朝他天真一笑,而後隻留下背影瀟灑走了。
房門落鎖聲響起,顧溟禹才回過神。
掃視房間內的狼藉,他坐在原地,唇角噙著笑,開始回味昨晚的一切。
此刻他才反應過來,為什麼昨晚蘇凝會那樣,大概是抱著醒來就要分道揚鑣,所以要盡情盡興的想法才那樣的。
從星芒紀出來,蘇凝強撐著困意開車到醫館。
她在京城北市區開了家中醫館,把已經“告老還鄉”的師傅請來坐診。
有師傅坐診,她落得清閑,天天在中醫館後麵的空間搗鼓她從全國各地搜索來的奇珍異石和能做泥塑的泥土。
回屋前蘇凝照舊去給師傅請安,結果剛到師傅小院兒,人就被早早上班的智能機器人嘟嘟抓個正著。
“小凝同誌,你昨晚為什麼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