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繼弟薛嘉時是出了名的書呆子,從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連穿製服也隻敢穿最保守的款式,襯衫扣子都扣到最上層。
可是現在男科中心——
“你這是避孕橡膠過敏了,臉上的紅點塗了藥膏能消掉,還有床事別太激烈,這種事情不能太放縱。”
聽著醫生的話,薛霽安差點站不穩。
繼弟平時這麼乖的人,怎麼會......
“嘉時,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出了醫院後,薛霽安拉著繼弟的手低聲詢問。
“不是,是我自願的,她對我很好的,她說很快就能嫁給我。”
說著,繼弟拿出一張黑卡給他看。
“哥,她真的好溫柔,經常給我做飯煲湯,還會把她的主卡給我刷,她自己用副卡。”
“就是......就是在床上會要得凶,總是弄得我受不了才放過我。”
薛嘉時羞澀地低下了頭,臉上酡紅一片。
“她總說很喜歡我,恨不得馬上嫁給我。”
薛霽安正想開口,下一秒看到繼弟手機屏幕上的麵容。
“看,這就是我女朋友。”
映入薛霽安眼簾的是一張極其熟悉的麵部輪廓,就連那枚眼尾的淚痣也格外清晰。
這分明是他的隱婚妻子——
宋槐舒。
怎麼會是她......
是不是搞錯了?
薛霽安七零八落的心,一瓣一瓣裂開了細縫。
他攥緊了雙手,才讓自己不失態。
“這個女人是什麼人?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問出這個問題時,薛霽安聲音微顫。
心底還剩一點隱隱的希冀,或許是長得相似呢?
“她叫宋槐舒,是港城人,我們認識半年了,在三個月前確認了關係。”
港城隻有一個宋槐舒。
原來......真的是她。
沒有誤會,就是她的妻子背叛了她。
最後一點僥幸逃避的心理,被徹底擊潰。
“哥,嫂子也是港城人,有沒有聽說過我女朋友啊?說起來你都結婚這麼久了,我還沒見過嫂子呢。”
薛霽安確實沒有帶宋槐舒見過家人。
當年他們結婚是旅遊結婚,去歐洲辦的儀式,度完蜜月後他們長居在港城,沒回過京北。
她工作忙是一方麵,港城世家規矩多是另一方麵。
別說婚後了,結婚的規矩更是苛刻。
不同於京北的階級分明,港城聯姻講究緣分。
那裏的人篤信風水,崇尚命理。
宋家長輩揚言:
隻有在媽祖廟前連續拋擲出十個聖杯,才可以嫁給薛霽安。
第一年,宋槐舒失敗了,為了公開他男朋友朋友的身份,硬生生挨了二十戒鞭,吐血也要硬剛到底。
第二年,依舊失敗,她被關了三個月禁閉,不顧家族反對,擅自聯合港城媒體登報訂婚的新聞,隻為讓他心安。
第三年,得天垂憐,宋槐舒終於擲出十個聖杯。
她花了三個億,在歐洲給了薛霽安一場世紀婚禮。
婚禮上隻有他們兩人,她在教堂起誓:
“我宋槐舒愛薛霽安一輩子對,愛他敬他,有違此誓,就讓我不得好死。”
濕漉漉的桃花眼望向他時那樣真摯,以至於他覺得即便一年後才能領證,自己也甘願與她共度餘生。
可是她口中的一輩子......這樣短嗎?
短到僅僅過了三年,就背叛了他們的感情。
正當他愣神的時候,繼弟薛嘉時的手機響了。
通話開了免提。
“嘉時,身體還好嗎?我要過來陪你去醫院,你還偏偏讓你哥陪你。”
嬌俏清脆的嗓音,通過手機傳出。
這是宋槐舒的聲音。
這樣撒嬌寵溺的語氣,他再熟悉不過。
巨大的悲痛從心底席卷而上,喉間翻湧的苦澀仿佛要將薛霽安整個人淹沒。
他斂眸沉默。
可他們的對話還在繼續——
“還不是都怪你,求婚那天晚上纏著我要了一次又一次......最後幾次更放肆,弄得過敏了。”
“我們的婚禮,我要特別一點的。”
婚禮?
他們都到了這一步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去民政局登記了?
那他算什麼呢?
宋槐舒嬌名在外,肆意放縱。
可港城世家都知道,宋家大小姐對丈夫溫和耐心,極盡寵愛。
甚至為了跟他在一起,敢與家族對抗。
可是此刻繼弟開懷的語調,無疑不是在提醒他:他們真的有感情。
原來自己並不是例外。
宋槐舒還在說話,聲線溫柔:
“明天我去京北,我們和你哥一起吃個飯,我還沒見過他呢。”
“叫上你嫂子一起,我向已婚女人取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