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傲天被變異水蟒粗壯的尾巴倒吊在半空。
他褲襠瞬間濕透,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滴落在岸邊的岩石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地下溶洞。
林清雪別過頭,清冷的眼眸中閃過極度的厭惡。
裴遠狂笑著躍入那條漆黑湍急的暗河。
水花四濺。
暗河下那成百上千雙幽綠色的眼睛瞬間沸騰了。
濃烈的生人氣息刺激得這些低級水生異獸徹底發狂。
它們放棄了岸上的獵物,密密麻麻地湧向裴遠落水的位置。
尖銳的利齒瘋狂撕咬著裴遠赤裸的上半身。
【叮!遭受密集撕咬,《九轉金身訣》經驗+30!】
【叮!遭受水壓衝擊,《九轉金身訣》經驗+20!】
【叮!遭受毒刺穿刺,《九轉金身訣》經驗+40!】
裴遠在水中睜開雙眼,大成境的《龜息功》讓他根本不需要呼吸。
他咧開嘴,在水下吐出一串氣泡。
雙拳緊握。
圓滿境《猛虎拳》在水下帶起恐怖的暗流。
裴遠化身一台無情的水下絞肉機。
一拳轟碎一頭變異鱷龜的甲殼。
反手捏爆一條毒水蛇的腦袋。
漆黑的河水迅速被染成刺目的猩紅。
殘肢斷臂在水麵上翻滾。
【叮!擊殺一階水生異獸,悟道點+30!】
【叮!擊殺一階水生異獸,悟道點+40!】
變異水蟒被徹底激怒了。
這片水域是它的領地,這個渺小的人類竟敢在它的地盤上大開殺戒。
水蟒尾巴猛地一甩。
嚇暈過去的李傲天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重重砸在岸邊的爛泥裏。
龐大的水蟒身軀入水,掀起三米高的巨浪。
它在水中速度極快,化作一道墨綠色的閃電,直逼裴遠。
水蟒沒有選擇撕咬。
它用出了蛇類異獸最致命的殺招——死亡纏繞。
粗壯的軀體瞬間將裴遠死死纏住,一圈又一圈。
恐怖的絞殺力驟然爆發。
這種力量足以將一輛主戰坦克擠壓成一堆廢鐵。
裴遠渾身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岸上。
林清雪死死盯著翻滾的血水,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她握緊卷刃的短刀,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水下。
裴遠根本沒有掙紮。
他不僅沒有恐懼,眼底的狂熱反而燃燒到了極致。
“給我用力!”
他放開全部防禦,任由水蟒的絞殺力成倍疊加。
【叮!遭受極限絞殺,《九轉金身訣》經驗+200!】
【叮!遭受極限絞殺,《九轉金身訣》經驗+300!】
外部恐怖的壓力,成了一柄絕佳的鍛造巨錘。
裴遠體內那狂暴的4.0氣血被強行壓縮。
五臟六腑在極致的壓迫下,產生了一種極其玄妙的共振頻率。
沉悶的轟鳴聲從裴遠體內傳出。
《九轉金身訣》第四層“五臟共振”在這一刻徹底穩固。
肉身強度迎來了一次質的飛躍。
裴遠的皮膚表麵,那層暗金色的光澤徹底凝為實質。
水蟒猩紅的豎瞳中終於閃過驚恐。
它感覺自己纏住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根即將爆發的核燃料棒。
“該我了。”
裴遠在水下無聲冷笑。
他雙臂猛地向外一撐。
狂暴的力量在水下炸開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水蟒堅如鋼鐵的軀體被硬生生撐開,鱗片大麵積崩碎。
裴遠腰胯合一,右拳帶著實質般的虎嘯雷音,重重轟在水蟒的七寸處。
水蟒的脊椎骨被這一拳直接轟斷。
它發出淒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水中瘋狂翻滾。
裴遠沒有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左手翻出一塊從廢墟中撿來的殘破鐵刀碎片。
單腿在水中猛地一蹬。
圓滿境《遊龍步》在水下同樣爆發出恐怖的速度。
裴遠瞬間出現在水蟒碩大的頭顱前。
鋒利的鐵刀碎片狠狠刺入水蟒的右眼窩,直搗大腦。
狂暴的氣血順著刀片灌入,直接將水蟒的腦漿攪成一團漿糊。
水蟒劇烈抽搐了幾下,徹底失去生機。
【叮!越階擊殺二階初期異獸,悟道點+500!】
【獲得特殊材料:二階水蟒獸核!】
水麵恢複了平靜。
林清雪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水麵。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破水而出。
裴遠渾身浴血,單手拖著那條體型龐大的二階水蟒屍體,一步步走上岸。
水滴順著他暗金色的肌肉線條滑落。
宛如一尊剛剛屠神的遠古魔神。
所有尖子生看向裴遠的目光,已經從震驚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裴遠隨手將水蟒屍體扔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水路清理幹淨了。”
“走吧,回學校。”
“去要一筆血債。”
眾人順著暗河遊出了後山礦洞。
久違的陽光刺痛了他們的雙眼。
重見天日,恍如隔世。
江城三中操場上。
全校師生整齊列隊。
氣氛無比凝重。
副教官劉海站在主席台上,眼眶通紅,正拿著麥克風假惺惺地抹眼淚。
“同學們。”
“這是一個極其悲痛的時刻。”
“地窟裂縫突然發生異動,導致後山廢棄礦脈發生特大塌方。”
“我們最優秀的三十名尖子生,恐怕已經全軍覆沒。”
劉海低下頭,肩膀微微抽動,掩飾著嘴角那一抹得意的冷笑。
教導主任趙剛站在一旁,痛心疾首,老淚縱橫。
他手裏攥著一份剛剛擬好的報告。
“劉教官,別太自責了。”
“這是天災,誰也無法預料。”
“我現在就將這起特大意外事故上報城衛軍,申請撫恤金。”
就在趙剛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學校後山方向傳來。
操場上所有師生猛地轉頭。
那麵造價高昂、用來隔離後山危險區域的精鋼圍牆。
被人用一股非人的巨力,直接踹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厚重的鋼板扭曲撕裂,煙塵四起。
全校死寂。
劉海臉上的假慈悲瞬間僵住,麥克風從手中滑落。
裴遠赤裸著上半身,渾身浴血,大步踏入操場。
他右手拖著一條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二階水蟒屍體。
粗壯的蟒屍在塑膠跑道上拖出一條刺目的血痕。
林清雪等一眾尖子生緊緊跟在他身後,雖然狼狽,但眼中滿是壓抑的怒火。
裴遠走到主席台前。
他手臂發力。
重達數噸的水蟒屍體被他單手掄起,重重砸在劉海腳下的台階上。
裴遠從口袋裏摸出一團焦黑的金屬殘骸,精準地扔在劉海的鞋麵上。
那是帶有裝備處編號的無人機殘骸。
上麵還殘留著誘妖香的氣味。
那雙充滿實質性殺意的眼睛,死死盯住麵無血色的劉海。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劉老師。”
“你的葬禮致辭說得不錯。”
“現在,你準備好怎麼死了嗎?”
劉海看著腳下的無人機殘骸,再看著裴遠那毫發無損甚至更加恐怖的肉身。
他知道,事情徹底敗露了。
退無可退。
一旦被城衛軍帶走,謀殺三十名尖子生的罪名,足夠他被千刀萬剮。
劉海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瘋狂。
他猛地咬牙,手掌翻轉。
一支散發著詭異紅光、被軍方列為絕對禁忌的玻璃試劑管,出現在他掌心。
狂化藥劑!
劉海毫不猶豫地將針管紮進自己的大動脈。
狂暴的藥液瞬間注入體內。
“小畜生。”
“既然你沒死在礦洞裏。”
“那我就親自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