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臉......你的手......是誰幹的?”
她眼中的怒火變成了震驚。
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現在才看到嗎?”
“你的眼睛,是用來看什麼的?”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反而對著門外的方向輕聲開口。
“小師傅,麻煩幫我叫一下保安。”
“這位女士嚴重影響到了我的清修。”
蔣昕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夏源!你瘋了?!”
“我沒瘋。”
我看著她。
眼神裏沒有憤怒。
沒有怨恨。
隻有一片虛無的平靜。
“我隻是想通了。”
“我們離婚吧。”
這五個字,我說得雲淡風輕。
卻像一顆炸雷,在寂靜的道觀客房裏轟然炸響。
蔣昕徹底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張永遠保持著絕對理智和冷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的痕跡。
三年來,我愛她愛得人盡皆知。
我是娛樂圈裏最大的笑話。
一個曾經前途無量的影帝苗子,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甘願放棄大好星途。
隱婚退居幕後,當一個言聽計從的透明人。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被她一腳踢開。
但我從沒想過放棄。
直到那八萬條將我推向深淵的水軍熱搜。
和那條關於海島包場放煙花的新聞。
壓垮我的,從來不是黑粉的謾罵。
而是我在生死一線割下那一刀時,我最愛的人,選擇了徹底的推波助瀾。
“你說......離婚?”
蔣昕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夏源,你又想用這種方式吸引我的注意?”
“我告訴你,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遊戲?”
“是啊,在你眼裏,我的一切都是遊戲。”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她。
也懶得再跟她多說一個字。
“如果你沒有律師的聯係方式,我可以提供幾個。”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
“費用我來出。”
說完,我敲了敲桌子。
很快,兩個穿著道袍的年輕小道士走了進來。
“居士,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睜開眼,看向蔣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麻煩把這位女士請出去。”
在小道士戒備的目光和蔣昕那張震驚、憤怒、屈辱交織的臉龐中,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心死之後,原來是這種感覺。
天塌下來,都與我無關了。
蔣昕是被“請”出去的。
以她的身份和驕傲,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我能聽到她在門外壓抑著怒火,對她的助理下達一連串命令的聲音。
“去查!”
“給我查清楚這三天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把他公寓的監控調出來,我要知道他接觸過什麼人!”
“還有,聯係法務部,讓他們......”
聲音戛然而止。
我猜,她是想說“讓他們擬離婚協議”。
但這個命令,她終究沒能說出口。
查吧。
最好查個底朝天。
讓你親眼看看,你那高高在上的漠視,差點讓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我跪在蒲團上,麻木地感受著手腕深處傳來的陣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