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終於發槍！光肘據槍震撼全連！

早上，寒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吹得人眼睛都快睜不開。

新兵一連的操場上，卻沒有一個人縮脖子、搓手、跺腳。

近百號新兵站得筆直，眼神齊刷刷盯著操場正中央那幾個墨綠色的木箱，一個個呼吸都放輕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木箱上，整整齊齊碼著一捆捆用油紙包著的步槍。

槍！

真槍！

入伍一個多月，天天摸的是訓練橡膠模型槍，今天，終於要發真正的製式步槍了！

“我的個娘嘞......真發槍了啊......”

周鵬站在李峰旁邊，喉嚨狠狠滾動了一下，“我從小到大連玩具槍都沒幾把，今天居然能摸真家夥！”

李峰眼神也有些發燙。

前世他就是個普通網民，別說真槍，連仿真槍都沒碰過。

穿越到這世界，穿上軍裝，今天終於能摸到真正的武器。

那種沉甸甸的責任感、榮譽感，瞬間湧滿胸口。

旁邊幾個新兵也都一臉激動，偷偷用胳膊肘互相捅著，眼神裏全是藏不住的興奮。

“聽說這槍老沉了，後坐力能把肩膀撞青。”

“青就青，怕啥！能摸真槍，青十塊都值！”

“一會兒我可得抱穩點，別給摔了。”

王虎站在九班最前麵，背著手，麵無表情，心裏卻在冷笑。

嗬。

現在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多想摸槍，等會兒開始據槍瞄準，就有多恨這破槍。

等你們胳膊抖得跟篩糠，眼淚嘩嘩流，就知道什麼叫痛苦了。

沒一會兒，連長張濤、指導員周正，還有幾個負責發槍的老兵，一起抬著木箱走到隊伍前麵。

張連長把手裏的煙屁股往地上一踩，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前一站，沒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大道理，直接道：

“都看清楚了啊，眼前這玩意兒，就是你們接下來兩年，最親、也最恨的兄弟。”

新兵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張濤瞪了一眼：“笑什麼笑？我跟你們說正經的。”

“這槍，是你們的第二生命。上了戰場，它比你媳婦、你爹媽、你兜裏的錢都靠譜。關鍵時候，它能救你命。”

“但同時，它也是折磨你們的祖宗。”

“現在你們一個個眼睛放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巴不得立刻抱在懷裏。等會兒據槍瞄準，十分鐘、二十分鐘端著不動，你們就該哭著喊著把槍扔了。”

“我把話撂這兒——今天誰要是敢把槍摔了、磕了、碰了，不用我多說，自己心裏清楚後果。”

“愛護武器，比愛護你們自己的臉還重要！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近百號新兵齊聲呐喊。

“好！”張濤一揮手，“各班排隊，領槍！”

終於來了！

新兵們瞬間激動得渾身發麻，心臟“咚咚咚”狂跳。

以班為單位，一個個有序上前領槍。

老兵負責拆油布、遞槍，動作熟練嚴肅。

“雙手接槍！”

“抱穩！別晃！”

“記住槍號！”

輪到九班。

周鵬第一個上前，雙手顫抖著接過步槍，抱在懷裏，臉都快笑爛了：“我的娘嘞，真沉......真帶勁！”

李峰走上前，穩穩接過屬於自己的步槍。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質感順著雙臂傳遍全身，金屬部件冰冷堅硬，槍身散發著淡淡的機油味。

這不是模型，不是道具。

是真正的殺人利器，是軍人的脊梁。

李峰雙手抱槍，挺胸抬頭，眼神肅穆。

“抱穩了，別瞎晃。”王虎在旁邊提醒了一句，嘴角卻微微上揚。

全班領完槍，一個個寶貝得跟什麼似的，輕輕撫摸著槍身，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這槍也太帥了......”

“我能抱著它睡覺不？”

“虎哥，咱什麼時候打靶啊？我想開槍！”

王虎嗤笑一聲：“打靶？急什麼。先把據槍瞄準練明白了，再想扣扳機。”

“各班帶開，找位置，開始據槍瞄準訓練！”

“是！”

王虎帶著九班來到操場一側的空地上，往地上一指：“都趴下！”

新兵們樂嗬嗬地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雖然凍得渾身一哆嗦，可沒人抱怨，一個個興奮地把槍架好，閉上眼睛、準星、靶子三點一線，學得有模有樣。

“都聽好了啊。”王虎背著手，在隊伍後麵來回踱步，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據槍瞄準，就一個字——穩！”

“眼睛、準心、靶子，必須一條線，差一毫米都不行！”

“肩膀頂住槍托，左手托好護木，右手虛握扳機，胳膊肘撐地，身體貼緊地麵，別跟個蝦米似的弓著背！”

他走到周鵬身邊，一腳輕輕踹在他屁股上：“屁股撅那麼高幹什麼？怕別人打不著你是不是？壓低！再低！”

周鵬趕緊往下壓，疼得齜牙咧嘴：“班長，壓太低了，肚子硌得慌......”

“硌得慌也給我忍著！”王虎罵道。

他又走到另一個新兵身邊，一把按住他的腦袋：“頭抬那麼高幹什麼？想當瞭望塔？貼下去！眼睛貼在瞄準具旁邊，別眯著眼跟個賊似的！”

“胳膊！胳膊抖什麼抖？才幾秒鐘就撐不住了？早餐都吃狗肚子裏去了？”

班長的罵聲此起彼伏，跟寒風一樣刺骨。

剛才還興奮得不行的新兵們，笑容一點點從臉上消失。

激動、興奮、新鮮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冰冷的痛苦一點點磨掉。

左手托著槍，沉甸甸的重量往下墜，胳膊開始發酸。

肩膀被槍托頂得生疼，肌肉緊繃，不敢有一絲晃動。

最要命的是，右胳膊肘直接頂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刺骨的寒意順著骨頭縫往裏鑽，疼得人牙癢癢。

“都給我記好了。”王虎冷冷道，“現在是冬天，地硬、風大、天冷，正好練你們的定力。”

“平時嬌生慣養，在家被窩一鑽，空調一開，舒服慣了。到了部隊，就要在最冷的天、最硬的地上、最大的風裏，練最穩的槍！”

“今天第一組，十分鐘。不準晃，不準動，不準抬頭，不準偷懶。誰要是敢偷偷活動一下——”

“今天這一天，你就別想起來了，一直給我趴在這兒！”

“是！”

新兵們咬著牙，硬撐著。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剛開始還能撐住，到第五分鐘的時候，不少人額頭上冒出冷汗，胳膊開始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穩住！”

“槍晃了！”

“眼睛看哪兒呢？看靶子！”

“胳膊夾緊！別鬆勁！”

王虎的聲音跟催命符一樣，在耳邊不斷響起。

周鵬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快疼出來了，胳膊抖得跟篩糠一樣，心裏瘋狂哀嚎：

我的娘嘞......這槍也太折磨人了......

剛才是誰說想摸槍的？我扇死我自己！

這哪是訓練，這是上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