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嬌,今晚洞房花燭,過了今夜,你我便是夫妻了。”
雙手被人捧在手心,眼前人說著甜膩的話。
可雲嬌卻遍體生寒,心悸到後背冷汗涔涔。
因為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和二公子私定終.身這一天。
她原本是定國侯府二公子身邊的小丫鬟,卻意外得了二公子的偏愛。
二公子對她噓寒問暖,甜言蜜語。
她單純天真,很快在二公子猛烈的攻勢下,深陷其中,傾心交付。
卻不知,這一切都是陰謀。
而今晚的洞房花燭,就是她噩夢的開始。
她隻不過是二公子不能人道的遮羞布。
所謂的洞房花燭,是她被迷暈,任由一群男人玩弄。
為了讓她快速懷孕,她被囚禁,日日夜夜被強迫。
而二公子卻在外風光娶妻,官運亨通。
後她被二少夫人發現,二公子直接給她冠上了勾引主子下賤淫蕩的罪名。
二少夫人不滿,千方百計羞辱折磨她。
直到她早產,誕下一子,孩子被抱走。
而僅剩一口氣的她,在冬日被赤裸裸血淋淋的扔到了亂葬崗,活活凍死在了一個陽光明媚的冬日。
前世淒慘的畫麵一幀幀在腦海裏浮現。
雲嬌身體寸寸失溫,心臟抽痛,悔恨憤怒的眼淚不知不覺蓄滿了眼睛。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嬌嬌可是太激動了?”盛清遠聲音依舊溫柔,“別哭,你跟著本公子是要過好日子的。”
盛清遠抬手,想擦掉雲嬌臉上成串的淚珠。
“嘔!”
他手還沒摸上來,雲嬌胃裏就翻江倒海,抑製不住惡心吐了出來。
盛清遠快速縮回手,眼底閃過厭惡,虛情假意關心,“嬌嬌是身體不舒服?”
雲嬌死咬住舌尖,疼痛讓她漸漸冷靜下來。
不能讓他看出破綻。
此人人麵獸心,說不好會霸王硬上弓,那她隻會死得比上一世更慘。
她不想死,她想好好活著。
“二公子,奴婢沒事。”
雲嬌彎彎嘴角,圓潤嬌嫩的臉上一對酒窩若隱若現,微彎的眉眼嫵媚勾魂,她卻毫不自知。
盛清遠起身,在桌邊倒了酒,一杯遞給雲嬌,“嬌嬌,喝了交杯酒,咱們便歇息吧。”
轟隆隆,窗外漆黑月夜悶雷炸響,似乎在提醒著她什麼。
她記得,上一世自己便是喝了交杯酒後,昏睡了過去。
當時隻以為是不勝酒力,現在想來,是這酒有問題。
她看了那酒杯一眼,隻覺得如芒在背。
酒杯被湊到了嘴邊,雲嬌眼眸暗沉,腦子飛速轉動。
“公子,交杯酒奴婢想親自喂你喝可好?”
她嬌媚淺笑,手中的酒換了個方向,湊到了盛清遠唇邊。
盛清遠輕咳,下意識避開,“交杯酒隻是個流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洞房花燭。”
說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似乎迫不及待。
雲嬌卻趁機將酒杯裏的酒都盡數灑進了寬大的袖子。
“二公子,奴婢好暈啊,這酒太醉人了。”
她順勢倒在床榻上,假裝昏睡了過去。
盛清遠輕推試探,床上人絲毫沒有動靜。
他勾起得逞的陰笑,大步出了房間。
這種見不到人的事,盛清遠很怕別人知道,故周圍沒有人伺候更無人看守。
在他出去後,雲嬌瞬間坐起身,眼神帶著謹慎和提防,出了房間,躲在了外間的櫃子裏。
沒過多久,外麵就傳來了腳步和說話聲。
兩個男人大搖大擺進了屋,看到床上鼓起的被子發出淫笑。
“小美人別急,哥哥來了。”
雲嬌用最快的速度鎖了房間的門,隨手打翻了桌上的燭台。
火苗蹭的一下點燃了桌布,她又順手扯過軟榻上的薄毯扔了過去,火越燒越旺。
隨後,沒回頭多看一眼,拔腿就跑。
要想逃出生天,隻有一個人能救她。
她想也沒想,朝記憶中的那個院落跑去。
定國侯世子幼時意外受傷,年少時便被送上了青雲山的清佛寺,成年後下山並未回京,避世而居在莊子最西邊的小庭院裏。
雲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隱隱約約看到前麵小院牌匾上掛著雪竹居三個字,眼神發亮。
就是這裏,雲嬌自從得知自己重生後緊繃的神經總算有了些許鬆動。
她拎起裙擺,小跑上前。
院子的門微敞著,輕輕一推,門緩緩打開。
雲嬌還未來得及慶幸,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