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友用小號回了【為什麼美女會和普男在一起】的帖子。

回答隻有一個字：【舔】

是啊，我舔了她五年，外號全校第一舔狗。

我甚至在電子備忘錄裏記錄了女友所有隨口一提的愛好。

女友大方地將偷拍的備忘錄全部上傳。

【一、她吃不了辣，但樓下涼皮店的可以加三滴辣油。】

【二、她喜歡小提琴，還差九千八，就可以送她一把好的了】

......

評論區很快炸了，全是提醒她看最後一條的：

【她的愛好和你很像，不愧是好閨蜜。】

【可惜，我不能直接愛你。】

帖子被頂到榜一後，女友的閨蜜團，炸了。

1

我叫阮星，當年江湖人稱全校第一舔狗，專職舔舒瑤五年，業務能力堪稱頂尖。

我跟舒瑤是五年前認識的，她高中時我就給她當家教。

那天上課，我剛走到她家書房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她跟閨蜜們打電話嬌俏又得意的聲音。

“我三天就能讓這窮小子變成舔狗，輸了我請你們去馬爾代夫。”

我當場差點笑出聲，好處說完了，壞處呢？

舒瑤家境優渥，出手向來大方，給我的家教費是市場價的三倍。

平時還總給我塞零食，送衣服，連我媽住院的醫藥費都悄悄幫我墊過。

不僅包學費生活費，還能跟大美女談戀愛，傻子才拒絕。

於是我順理成章接下舔狗劇本，一演就是五年。

她吃不了辣，涼皮隻加三滴辣油，我特意跟老板強調多放醋少放蒜，辣油精準到滴。

她喜歡小提琴，我立刻找了三份兼職，給她買了一套拉森黃金大炮，甚至故意讓她看到我熬夜打工的黑眼圈。

大小姐不缺錢，隻要我肯為她用心就好，我知道我給她付出的，她都會雙倍還回來，不虧。

她的喜好我都記在備忘錄，反正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我連手機電都是在舒瑤家充的，不怕浪費，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其實我早發現舒瑤總趁我洗澡翻我手機，那些看似卑微的記錄，純屬投其所好。

果然，舒瑤每次翻我手機看到這些記錄，都會對著閨蜜們炫耀。

“看吧，我說他離不開我吧。”

我假裝沒察覺，依舊扮演著任勞任怨的舔狗，心裏卻門兒清，奧斯卡高低欠我個小金人。

直到那天，她把備忘錄偷拍上網，用小號回答【美女為啥跟普男談戀愛】。

【就一個字，舔。】

她實在高傲，那些我費心思記下的她都不屑於看完，否則怎麼會連最後一句都沒看到呢。

評論區剛開始全是嘲諷。

【這男的也太卑微了吧，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美女配普男，果然全靠舔】

可翻到最後一條時，評論區直接炸成了煙花。

【？？？最後一條是什麼反轉大戲？】

【救命。原來男主暗戀的其實是答主閨蜜？】

【答主怕不是被蒙在鼓裏吧，心疼她三秒鐘。】

帖子一夜之間衝上榜一，舒瑤的閨蜜團更是集體原地懵圈。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熱鬧景象，我嘴角上揚。

2

沒過半小時，舒瑤就氣衝衝地跑找我。

“阮星，最後一條說的是誰？你居然暗戀我的閨蜜？”

我故作驚慌，手忙腳亂地收起手機，眼神躲閃得像偷了油的老鼠。

“別瞎說，就是隨手寫的感想。”

越是遮掩，她越上頭，畢竟她這輩子順風順水，哪受過這種委屈。

“是夏小小？還是鐘清露？總不能是楚思雨吧？她都有男朋友了。”

“沒有的寶貝，你知道的，我離不開你。”

可接下來的日子，舒瑤瘋狂試探。

她翻我聊天記錄，我和夏小小討論哪家網紅甜品店排隊不超過半小時。

可還附帶著我說的【舒瑤不愛吃甜，可帶一份少糖的試試。】

她查我消費賬單，發現我給鐘清露買過一本絕版參考書，但我給朋友說隻幫舒瑤給閨蜜帶的，方便以後約舒瑤出門。

楚思雨和我吐槽韓昭冷暴力加媽寶男，簡直是渣男天花板。

我安慰了她半天，舒瑤剛想發作，就聽到我說：“你可得擦亮眼睛，別讓舒瑤擔心”。

每一條線索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讓她猜不透，又忍不住多想。

她開始茶飯不思，有空對著手機屏幕分析聊天記錄，還拉著閨蜜們旁敲側擊。

“你們最近跟阮星聯係多嗎？他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夏小小一臉無辜。

“就閑聊啊，怎麼了？”

楚思雨翻了個白眼：“我跟他吐槽韓昭而已，怎麼，你還怕我搶他啊？”

舒瑤被閨蜜們懟得啞口無言，轉頭又來找我，假裝無意地問。

“你給鐘清露發的資料是怎麼回事？鐘清露的課題你怎麼這麼清楚？”

我一臉坦然：“她上次跟你逛街的時候提過，我剛好有相關資料，就順手發她了，還不是為了讓你少操心？”

看著舒瑤皺著眉，對著手機屏幕逐字逐句分析的樣子，我心裏暗笑。

姐妹，這才剛開始，慢慢猜，不急。

3

我特意早起繞了半個城，把夏小小說過的城南的手作馬卡龍回來，還特意選了夏小小最愛的樹莓和海鹽口味。

來到舒瑤家，裝作若無其事地找到舒瑤，把馬卡龍遞過去。

“寶貝，看你最近總熬夜，給你買了好吃的。”

舒瑤剛伸手要接，我湊到她身邊神秘兮兮的說：“這口味跟夏小小上次想吃的那款一模一樣，早知道多買一盒給她了，她上次念叨好幾天說排隊都買不到。”

舒瑤的手僵在半空，臉瞬間黑得像鍋底，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倒記得挺清楚，她隨口說的話你都當聖旨，我跟你說過的話你怎麼沒這麼上心？”

我故作委屈地撓撓頭：“我這不是為了讓你在閨蜜麵前有麵子嗎，顯得你在我心裏重要，我還不是為了你。”

沒過幾天同學聚會，菜剛上齊，我就拿起公筷，熟練地把菜裏的香菜挑得一幹二淨。

夏小小不吃香菜，還是上大學時她跟舒瑤吐槽食堂菜裏總有香菜時我記下來的。

“你怎麼知道我不吃香菜？我好像沒跟你說過啊。”

我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說。

“重要的人說的話，當然要記在心裏。”

舒瑤猛地看向夏小小，眼神在我們倆身上遊移。

“舒瑤說過你不吃香菜，我當然要記下來了。”

這話一出，舒瑤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4

鐘清露是典型的高冷學霸，自詡清高，我能感覺到，她跟其他三個人相處時總是帶著一點優越感 更別說我這個舒瑤的舔狗。

這天我特意蹲在她學校圖書館的哲學書籍區，假裝看得入神。

鐘清露路過時看到我，腳步頓了頓，眼神裏帶著幾分不屑，卻還是忍不住多瞥了兩眼。

她最受不了有人在她擅長的領域班門弄斧。

“你也看哲學書？你不是計算機專的嗎？別為了討好舒瑤硬凹學霸人設，反而顯得可笑。”

我合上書，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我隻是覺得海德格爾的理論很有意思，剛好能解釋我之前遇到的一個編程邏輯問題。”

鐘清露皺了皺眉，眼神裏的不屑少了幾分，多了幾分探究。

“找什麼理由，哲學和編程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都知道舒瑤的爸爸最愛跟人討論哲學，你不會以為看兩本哲學書就能討好他了吧。”

“我看書不為了討好誰，知識本就相通，你們學哲學的，不是老說一句話嗎？所有學科的盡頭不都是哲學。”

鐘清露臉上不屑的表情淡了一些，反而多了一些好奇的好奇。

我知道，這才是真正打動她的方式。

不是刻意討好，而是用實力獲得她的認可。

她們這群人的條件比我好的多，對她來說，什麼樣的物質都不夠刺激，隻有精神上的共鳴才是難能可貴的。

5

楚思雨這姑娘家境好，從小被父母保護過頭了，說話都細聲細氣，卻偏偏攤上韓昭那個渣男，花心又愛冷暴力。

韓昭跟我一樣，家庭條件不好，不過他不屑於跟我一樣當舔狗，覺得談到千金小姐是他的本事，還不止一次表示對我的鄙夷。

上次聽楚思雨和舒瑤吐槽時，我就暗戳戳記下了。

沒過幾天，我攛掇著舒瑤組了個朋友局。

酒過三巡，韓昭喝得滿臉通紅，不知道楚思雨哪句話沒順他的意，當場拍著桌子數落起來。

“你除了哭還會幹嘛？真是給我丟人。”

楚思雨眼圈瞬間紅了，手指緊緊攥著裙擺，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嘴唇抿得發白，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我慢悠悠站起身，端起桌上的一杯酒，走到韓昭麵前。

“韓哥，話不能這麼說。思雨是你女朋友，對待女朋友就是要嗬護的，你這樣不太合適吧？”

我眼神直勾勾盯著韓昭，這幾年跟著舒瑤出入各種場合，見多了場麵，這點氣場還是拿捏得住的。

韓昭酒勁上頭，一把推開我的酒杯，酒撒了一地。

“你少來這套，在我麵前裝什麼蒜。”

“這是舒瑤組的局，大家都是朋友，你沒必要對女孩子這麼凶吧？”

我嘴角掛著笑，眼神卻冷了下來。

“再說，思雨這麼溫柔體貼，你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

韓昭臉上掛不住，悻悻地坐了回去，嘟囔著：“我跟我女朋友說話，關你什麼事。”

我沒再理他，轉身遞給楚思雨一張紙巾。

“別往心裏去，不值得為這種人委屈自己。”

楚思雨接過紙巾，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小聲說了句謝謝，眼神裏滿是感激。

舒瑤坐在旁邊，臉色陰晴不定，攥著杯子的手指都泛了白。

聚會結束後，楚思雨說想一個人走走，舒瑤還要回舒家有事，隻能先走。

我借口是舒瑤組的局，不能讓她朋友出事，於是跟了上去。

路燈下，她慢慢打開了話匣子，從韓昭的冷暴力說到他的花心出軌，越說越委屈。

“我知道他不好，可我就是舍不得我們倆那麼多年的感情。”

說實話，遇到這樣的還不分，我都想開泥頭車過去了。

我沒打斷她，隻是偶爾遞張紙巾，等她情緒平複些，才輕聲說：“思雨，你這麼好，溫柔又善良，值得被人捧在手心裏，沒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這話像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亮了不少。

“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當然，韓昭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之後楚思雨果然經常找我傾訴，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從日常瑣事聊到感情煩惱。

我每次都耐心回複，她對我的依賴越來越深。

甚至有一次舒瑤跟我發脾氣，她還偷偷給我發消息。

【別難過，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有天下午，我跟舒瑤出門逛街，楚思雨也在，她跟我聊了幾句韓昭的近況，語氣裏滿是失望。

末了她歎了口氣，

“真羨慕舒瑤，我覺得你比韓昭靠譜多了，細心又體貼。”

這話剛說完，舒瑤把包摔在座位上。

她眼神裏滿是震驚和憤怒，死死盯著我和楚思雨。

“我就知道是她，你們在說什麼？”

楚思雨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擺手：“瑤瑤，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什麼，思雨就是跟我吐槽韓昭。”

可舒瑤根本不聽，眼圈一紅，轉身就走。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樂開了花，但還是追了上去。

“我都說了思雨隻是跟我吐槽一下韓昭，難道在你心裏，我是什麼隨便的男人嗎？”

舒瑤的臉色一下就緩和過來，囁嚅著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知道，我P的U最A了。

6

舒瑤還是沒猜出我寫在備忘錄裏的人是誰，這天她又組了個局。

我身為舔狗，自然要盡職盡責，先她一步來到酒店包間安排。

鐘清露是最早到的，還帶著厚厚一疊資料，應該是剛從學校直接過來。

我撿起她資料裏的一頁看了看，筆記做得很淩亂，應該是最近思路陷入了僵局。

做哲學的人最怕走死胡同，也許是怕在我這個外行人麵前露怯，鐘清露一把把資料搶過去。

“這是我課題組的資料，不方便透露給外人，不好意思。”

我指了指她的筆記。

“我最近剛好看了了一些哲學理論在跨學科領域的應用案例，裏麵有幾個點可能對你的課題有啟發，比如你之前卡在的真理唯一性論證，或許可以從這個角度切入。”

鐘清露猶豫了一下，還是聽我說了下去。

十分鐘後，她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眼神也亮了起來。

“你是怎麼想到的？”

她語氣緩和了不少，甚至主動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對麵。

“平時沒事就喜歡瞎琢磨，加上之前在舒瑤家書架上看到過不少哲學書，慢慢就積累了一些想法。不過我畢竟不是專業的，隻是提供個思路，說不定能幫你打開僵局。”

這時候舒瑤正好到了，看到我們倆靠在一起討論，快步走過來。

“你們倆幹嘛呢？鐘清露你什麼時候來的，靠這麼近幹嘛？阮星是我男朋友。”

鐘清露推了推眼鏡，淡定地抬眼看她，語氣帶著點不屑。

“我們在討論學術，不像某些人，隻知道情情愛愛的。”

這話直接把舒瑤噎得說不出話來，她氣得臉通紅，瞪了我一眼。

“看不出來啊阮星，你還懂哲學。”

“我之前在你家的書架上看到了一哲學書，以為叔叔喜歡，所以研究了一下，這不是想討好他嗎？”

舒瑤無話可說，隻能冷哼了一聲。

而鐘清露偷偷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眼神裏明顯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學霸的好感，果然藏在這些細節裏。

7

舒瑤還是沒找出我備忘錄裏寫的到底是誰，這個問題每天都困擾著她。

看著我和她的三個閨蜜關係越來越近，她徹底坐不住了。

她特意約我在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咖啡館。

“阮星，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故作驚訝。

“怎麼了瑤瑤？突然說這種話。”

“你備忘錄裏寫的到底是誰？你對她們三個越來越好，甚至比對我還好，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她頓了頓，眼神裏帶著幾分受傷。

“你當初說離不開我，說會一直對我好，都是假的嗎？你喜歡的到底是誰？”

我沉默了片刻。

“瑤瑤，我對她們好，隻是因為她們是你的閨蜜。我想和你的朋友處好關係，這樣我們之間也不會有矛盾，難道這也有錯嗎？”

“是嗎？”

舒瑤挑眉，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啊。難道你希望我和你的閨蜜鬧僵，讓你夾在中間為難嗎？”

舒瑤被我問得語塞，沉默了片刻，語氣軟了下來。

“可是，我看到備忘錄裏那句話的時候，心裏會不舒服。阮星，我好像有點搞不懂自己的心思了。以前我覺得你就是我的舔狗，離不開我，可現在看到你和別人走得近，我居然會吃醋，會害怕你離開我。”

我心裏一動，她開始真正在意我了，而不是僅僅把我當成一個賭注。

“瑤瑤，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最重要的。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我們能好好走下去。那句話是我隨便寫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和她們走得太近，那我以後注意就是了。”

舒瑤看著我真誠的眼神，眼圈微微泛紅。

“阮星，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好，對你呼來喝去。可這五年相處下來，我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我知道我以前很任性，很驕傲，但我願意改。”

“你能不能......別再讓我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