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糜芳在回府後,先是向自家的大哥彙報了情況。
“你是說,薑淮他答應了?”
糜竺皺著眉頭問道
糜芳樂嗬嗬的給兄長倒了杯上好的煮茶
“那還有假,這小子一直感念咱們家貞兒當年將他從流民營裏救出來的恩德呢。
一聽貞兒有更好的未來,當時就答應了。
更何況給他一州之地的商行,也足夠彌補他這些年的辛勞了,兄長你就別憂心了。”
糜竺端起茶杯,長歎一口氣
“薑淮這小子當真不錯,可惜了,可惜了啊。”
糜芳麵上笑的和煦,心裏卻不屑冷哼。
可惜個屁!
這麼多年來要不是他和兄長支撐,糜家早就完了。
忽然冒出個薑淮來,便搶了他所有的風頭,甚至隱約要站到兄長的頭上去。
兄長心軟,他可不心軟。
就算是沒有這回事,他也早就想把薑淮那小子給除掉了。
“兄長,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還要帶禮去下邳見劉豫州。”
“嗯,去吧。”
糜芳離開後,立刻找了人問了薑淮的動向。
薑淮不住在糜府,外麵的府邸都是糜竺幫他置辦的,自然也有很多人手是糜家的人。
很快,下人就回稟糜芳
“薑淮帶著那個叫薑小鼠的義子正在收拾家中細軟,好似是要搬走。”
糜芳聞言大喜
“好!算這小子識相!
你繼續去盯著他,有任何風吹草動便跟我彙報,直至他離開朐縣。”
“喏~”
糜芳心中大定,看來這個臭要飯的心裏不光有數還是個慫包,這就要走了,讓他的後手都沒用上。
糜芳心中甚至有些後悔沒逼迫薑淮直接反抗他,那樣的話,他就可以直接截殺了這小子,從此再無後顧之憂。
現在這樣......
“罷了,罷了,某也不是什麼壞人,隻要這小子真的乖乖去兗州,饒他一條狗命又如何。
一個臭要飯的,難不成還真的能掀起風浪來?”
......
糜府
“你說什麼,兄長要把薑淮趕走,讓我嫁給劉玄德?
這怎麼行!我與薑淮哥哥一年前便定下了婚約!
我說今日本該是薑淮哥哥前來提親的大日子,府上卻沒動靜,原來......”
糜貞那張柔弱Q彈的小圓臉上露出了哀傷
“不行,我要去和兄長說,不能這樣!”
薑小狗是薑淮放在糜貞身邊負責照看她的人,也是十二生肖裏唯一一個女生。
這是個多麵手,智慧天賦不算太高,隻有七十,算是過了及格線。
但薑淮之所以收她,就是因為她不光智慧屬性是七十,其他的耐力、力量、速度等屬性也都是七十,是名副其實的六邊形戰士。
有腦子又有點武力,所以被薑淮放到了糜貞身邊。
“小姐,現在去說已是無用,您的兩位兄長已經狠了心要將您和義父分開。
如今義父已經在打包行李準備離開了。
他讓我問您一句,可要跟他一起離開。”
糜貞是個有腦子的女生,且,不是戀愛腦。
薑淮看過她的屬性麵板,智慧一欄上糜貞足有八十五,和她的魅力不相上下。
糜貞立刻開始思考著跟薑淮走這件事的結果。
如果她跟薑淮離開的話,糜家就失去了一個成為未來徐州刺史自己人的機會,糜家的未來很可能會因為她的任性而消失。
糜貞不是那種沒腦子的姑娘,相反,生在商賈世家,她從小耳濡目染,不自覺的就會計算起利弊來。
是為了愛情,還是為了自己的親人,自己的家族。
這本就是兩難的一件事,就看糜貞到底是更偏向於相處了三年的愛人,還是養她十餘年的兄長。
最終,糜貞選擇了兄長。
“我,不能走,若是我走了,糜家再難有這麼好的機會。”
薑小狗麵色不變,聞言後向著糜貞深施一禮
“義父料到了這一點,讓我告訴小姐,這件事不怪小姐做出的任何決定,親情和愛情本就是兩難的抉擇,義父仍舊感激小姐當年的救命之恩。
小姐,我告辭了。”
薑小狗跟了糜貞一年時間,因其聰慧、細致,已經成了糜貞身邊不可或缺的體己人。
如今薑淮要走,薑小狗也要走,糜貞的眼眶頓時就紅了
“不能,不走麼?”
糜貞自覺自己對薑小狗很好,還曾和薑淮據理力爭怎麼能給一個女孩子取名小狗,如今薑小狗卻走的毅然決然,道了聲告別後,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糜貞呆坐在房裏,一時間兩行清淚落下。
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了......
翌日
糜府門前忽然就圍了很多人,門房皺著眉看向這些富態的掌櫃,這都是朐縣糜家商行的大掌櫃,足有七人。
米行、布行、鐵匠鋪、書店、鹽店、酒鋪、客棧,幾乎是壟斷了整個朐縣的衣食住行的七位大掌櫃,如今卻都麵色焦急的堵在糜府門前。
“誰啊,一大早上的吵吵個不停。”
糜芳本來心情不錯,起床後,下人就跟糜芳說了,薑淮已經在連夜舉家出城了。
正當他滿心歡喜的時候,門口的吵鬧聲讓他的好心情消散一空。
門房連忙回道:
“是幾家掌櫃的前來拜見。”
糜芳皺眉看過去,果然是糜家本部的幾個大掌櫃。
他們不光是本地各個行當的掌櫃,更是糜家對外幾個行當的管理者,除了海運和珠寶行當的人外,幾乎都來了。
從朐縣本部生產的酒水、布匹、紙張都要經過他們銷往外麵。
這就讓糜芳納悶了,現在也沒到結算的時候啊,他們來幹啥?
糜芳看向布行掌櫃
“李掌櫃,你們聚在一起可是有什麼要事?”
李掌櫃麵色焦急
“二少爺,今日織造廠理該送貨過來,由我分給其餘幾個縣的主事,還要對外銷貨。
這些人一大早就堵在布行門口了。
往常這貨早就來了,可現在這都日上三竿了,貨還沒到!
我就派人去織造廠催促,結果我派去的下人回稟說,整個織造廠都空了,沒人了!
倉庫裏更是一塊布都沒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