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念冰被真少爺搶走那天,我偷偷帶走了我們被她放棄治療的孩子。
八個月,她為蔣知宴籌備世紀婚禮,我帶著木木四處輾轉求醫。
後來,新聞彈出快訊——
林氏千金林念冰深夜飆車。蔣知宴重傷,而她本人永久喪失生育能力!
我怕她搶走木木,心驚膽戰地躲了五年。
直到沈母壽宴,我被臨時抽調過去當服務員,休息室的木木不小心跑了出去,迎麵撞上了沈母。
全場驟然死寂。
那張臉,簡直就是林念冰幼年的翻版!
林念冰推開人群衝了過來,聲音嘶啞得變了調:
“小朋友,你是誰家的孩子?”
木木被嚇到了,帶著哭腔喊道:
“爸爸......我找不到爸爸了。”
“他叫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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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組長敲了敲我的桌子:
“蔣然,酒店那邊缺人。你去頂一晚上服務員,三倍工資。”
我有些猶豫。
沈母六十大壽,這樣的場合保不齊會遇見以前的熟人。而且晚上放木木一個人在家,我實在是不放心。
“組長,我晚上得陪孩子......”
組長的語氣不耐:
“放你爸媽那兒,放鄰居那兒,再不濟放休息室都行。”
“這點事你都不能安排嗎?”
旁邊工位傳來一聲嗤笑。
是李軍,平日裏最愛嚼舌根那個。
“呦,三倍工資呢。我都搶著去!”
“組長,您這是照顧蔣然吧?畢竟一個單親爸爸,帶著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花錢的地方也多。”
李軍的話難聽,但也是實話。
天冷了,木木長得快,我也想給她買件好點的衣服。
左右是在酒店外麵幫忙,不會進內場。
我點點頭,應下了。
“謝謝組長,我去。”
“行,你現在去換衣服。晚上六點,酒店後門集合,別遲到了!”
起身去更衣室時,路過李軍的工位。
她聲音不低,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一樣:
“裝什麼裝,多清高一樣。孩子媽是誰都不知道,指不定是哪個外圍生的野種。”
噗嗤一聲。
斜對麵的同事捂嘴笑了一聲,一旁年輕的實習生也低著頭偷笑。
聽得我的眼眶發燙,忍不住反駁道:
“李軍,你也是個當父母的,你嘴巴放幹淨點。”
李軍“謔”地站起來,抱著胳膊回嘴道:
“我嘴巴不幹淨?”
“那你幹淨?爛黃瓜一個,孩子媽是誰都不知道,這裏跟我裝什麼!”
“我要是你,我就回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反正你不也是個爛貨。萬一真在宴會廳裏碰上哪個眼瞎的,不嫌棄你的野種,願意當後媽呢?”
氣得我眼眶發燙。
還打算再說點什麼的時候,組長過來打了個圓場。
“行了李軍,少說兩句。”
“蔣然,你也趕緊去接孩子,別耽誤工作。”
我仰起頭,把那股熱意死死壓回去。
臨走的時候,李軍還在和旁邊人談笑,一邊說,一邊朝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我轉過身,狠狠抹了把眼睛。
蔣然,你不能哭。
為了木木,你什麼都能忍。
接回木木後,我實在是放心不下木木一個人在家,幹脆把她帶到了酒店的員工休息室。
給她準備好圖冊看,裝好零食和水。
“木木乖,爸爸就在外麵工作。你在這裏玩,不要出去,好不好?”
木木一向都很乖。
點了點頭問我:
“那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哄道:
“你把這本圖冊看完,爸爸就回來了。”
“記住,千萬不要亂跑,好不好?”
木木用力點頭,伸出小拇指。
“好,拉鉤!”
我和她拉鉤,蓋章,這才安心地去了宴會廳。
李軍和另外幾個男同事也來了,他們聚在內場門口,嘻嘻哈哈。
“唉,林家千金真是可惜了,長得漂亮,又有錢,怎麼就......”
“我可聽說了,這蔣大少爺是後認回來的,就一精神小夥。喜歡開快車找刺激。自己作死還要拉著女人墊背,這下好了直接把身體撞壞了。”
“要說我,林家也是倒黴,嫁了個這麼男人,直接斷子絕孫。”
......
就在這時,一道壓著怒火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你們說誰是掃把星呢!”
蔣知宴惡狠狠地瞪著李軍幾人。
嚇得他們臉色都白了,通通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蔣知宴目光一掃,突然看到了不遠處的我。
驚奇地喊道:
“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