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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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冰沒有信我。

為首的警察也不再猶豫，上前一步，嚴肅地對我說道：

“這位先生，我們現在懷疑你與一宗貴重物品盜竊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哢噠一聲。

冰涼的手銬，戴在我手上。

我看著林念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年舊傷像是再次複發，心口傳來幾乎讓我站立不穩的鈍痛。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林念冰曾說過會永遠護著我。

為什麼？

要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

蔣知宴在我被警察帶離時，還上前一步，用隻有我能聽到的音量，附身示威道：

“賤人，你玩的過我？”

我就這樣被壓進警車裏帶走了。

員工休息室裏，李軍幾人正灰頭土臉地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都怪那個蔣然，肯定是她故意的。看到人來了，還不提醒我們！”

實習生附和道：

“就是！活該他被當成賊抓走！最好關他個十年八年，看她以後還怎麼嘚瑟！”

李軍丟了工作，氣得沒說話。

臉色陰沉地拉上背包拉鏈，牙齒咬得咯咯響。

就在她們準備走時，李軍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角落裏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木木。

她很乖，沒有亂跑，安靜地翻看著舊畫冊。

李軍的目光落在木木身上，一個惡毒的想法瞬間攫住了她。

她丟下背包，臉上擠出一個笑，朝木木走去。

“木木啊，在看圖畫書呢？”

“真乖。”

木木有些怯生生，但還是禮貌地叫了一聲：

“叔叔好。”

李軍應著，伸手貌似親昵地摸了摸木木的頭發。

“哎。木木，叔叔告訴你一件事。你爸爸呀，剛剛被穿製服的警察叔叔帶走了。她們說你爸爸幹了壞事，要抓走她呢。”

“什麼？”

木木手裏的圖畫冊“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急急地反駁，聲音帶著哭腔。

“爸爸不會幹壞事的！”

“叔叔也相信你爸爸，所以木木一定要去去救她！”

李軍伸出手，指向宴會主廳的方向。

“木木，別哭。你看，從這兒出去，往最亮、最熱鬧的地方跑，進去以後，找一個......嗯，找一個打扮得特別漂亮、看起來最厲害的老奶奶！”

“找到她，你就求她救救你爸爸，讓警察叔叔把你爸爸放了！”

“記住，隻有她能幫你爸爸！”

木木年紀小，根本來不及分辨李軍話裏的惡意。

她哭喊了一句：

“謝謝叔叔！”

木木甚至來不及撿起地上的圖畫冊，就朝著宴會廳跑去。

李軍站在門口，看著木木的背影，露出了暢快而扭曲的笑容。

幾人湊過來，忐忑又興奮地問：

“軍哥，這樣......不會出事吧？”

“出事，能出什麼事？頂多惹得林家人煩，讓蔣然在監獄裏的日子更難過罷了。要是這個小畜生跑丟了，也跟我們沒關係。”

說完，李軍帶著幾人得意地離開了。

木木很害怕。

但為了我，還是憑著本能跑進了宴會主廳。

一眼就看到了中央最顯眼的位置，被許多人簇擁著的老婦人。

她穿得亮閃閃的，周圍的人都對她恭敬有加。

就是她！

木木根本來不及思考，救爸爸的念頭壓倒了一切。她用盡全身力氣，撥開擋路的人，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奶奶，求求你讓警察叔叔放了我爸爸！”

木木哭喊著，直接撞在了沈母身上。

沈母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幸虧旁邊人眼疾手快扶住。

低頭一看，連正要發怒的話都僵在了嘴邊：

“哎喲，這是誰家的......”

這張臉！

全場瞬間寂靜。

眉眼，鼻梁，儼然和她女兒林念冰小時候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林念冰也匆匆跑了過來。

看著木木這張臉，難以置信地將她抱了起來，激動地問道：

“小朋友，你是誰家的孩子？”

木木被這樣的場麵嚇到了，帶著哭腔喊道：

“叔叔，求你救救我爸爸！她被警察抓走了！”

“爸爸......我找不到爸爸了。”

“他叫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