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準備嬰兒房時,妻子突然打來電話,說要把剛出生的女兒送給患有弱精症的竹馬。
“高墨,女兒我已經決定過繼給張麟了,他給一百萬感謝費。”
我愣了兩秒,質問她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提前跟我商量?
她理直氣壯地回答:“孩子是我生的,我有權作主。”
“張麟父母也是這麼說的。”
“一百萬不少了,我覺得合適就過繼,不行嗎?”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再打過去,已經關機。
我氣得渾身發抖,給她發了條消息。
“徐雅楠,如果你真把我的女兒送出去。”
“我們的婚姻就到頭了!”
... ...
我扔下手裏剛組裝一半的嬰兒床,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一路連闖了兩個黃燈,車子在月子中心樓下刹停。
剛要進大門,我看到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停在VIP通道門口。
徐雅楠穿著防風外套,正笑著跟車裏的人說話。
我退到旁邊的綠化帶後麵。
車主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三十出頭。
他把手搭在方向盤上,笑著問。
“那事兒就這麼定了?孩子明天我來接?”
徐雅楠點點頭。
“放心吧,高墨今天在家裝嬰兒房呢,他不知情。”
“你確定他不會攪局?畢竟那是他的親生骨肉。”
徐雅楠冷笑一聲。
“孩子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我想給誰就給誰,誰也管不著。”
“再說他一個大男人,懂怎麼帶孩子嗎?”
“放我們家也就是個拖油瓶,給你還能拿一百萬,多劃算。”
“大不了離婚唄。”
男人笑了。
“那就好,還是你心疼我。”
徐雅楠也笑,湊過去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
男人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兩個人就在車窗邊膩歪。
我攥緊車鑰匙,指節發白。
他們又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男人開車走了。
徐雅楠攏了攏衣服,踩著平底鞋進了旋轉門。
我從綠化帶後麵出來,站在風口抽了根煙。
初秋的風已經透著涼意,煙灰被吹散,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低頭看著那點灰燼,想起女兒剛出生那天。
我在產房外守了一天一夜,聽到第一聲啼哭時,一個大男人哭得稀裏嘩啦。
護士把那個皺巴巴的小團子抱給我看。
“恭喜,是個漂亮的千金。”
我當時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兒的小手。
徐雅楠躺在病床上,虛弱地說。
“老公,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我當時還以為,我真的擁有了一個完整的家。
現在想想,真他媽可笑。
我把煙頭按滅在垃圾桶上,轉身走到街角。
找了家便利店,買了兩罐冰啤酒。
一口氣灌下去大半罐,胃裏冷得發疼。
三歲那年,我父母車禍雙亡,我是跟著奶奶長大的。
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個自己的血脈,一個真正屬於我的家。
我拚了命地賺錢,買房,買車,把徐雅楠寵上天。
她懷孕期間,我包攬了所有家務,半夜起來給她燉燕窩。
女兒的每一件衣服、每一個奶瓶,都是我親自挑的。
現在,她要把我的命根子,賣給別的男人。
第二罐啤酒喝完,我拿起手機給老林發消息。
他是我大學舍友,現在在市中心醫院當主任醫師。
“幫我查個人,我發你。”
他秒回。
“啥情況?你不是在家當超級奶爸嗎?”
我把張麟的名字和基本信息發過去。
“查查他的病曆,尤其是生育方麵的。”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電話打過來了。
“高墨,你查這個幹嘛?這人誰啊?”
“一個男的,徐雅楠的竹馬。”
“臥槽,你戴綠帽子了?”
“比這更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