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手,眼神淡漠。
“白紙?一張白紙會懂得在祭祖的時候穿純白蕾絲裙?會在長輩麵前暗示我不孝?”
陸則安猛地站起身,將茶杯重重擱在供桌上。
“寧知秋,你思想太肮臟了!你自己滿腦子權謀鬥爭,就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齪!”
他深吸一口氣“你知道我為什麼對你有潔癖嗎?”
他指著我,眼神裏充滿了嫌棄。
“因為你太臟了。你在商場上那些手段,你為了利益斤斤計較的樣子讓我惡心。”
“而棲婉不一樣,她不爭不搶,在她身邊,我覺得空氣都是清新的。”
我看著他,隻覺得可笑。
當初聯姻時,他讚賞我的精明能幹說我是陸家最完美的助力。
現在,我的能力成了臟,那個女人的心機成了清新。
“所以,這就是你把她帶回家的理由?”
“陸則安,你所謂的潔癖不過是用來篩選聽話寵物的借口。”
“我不聽話,所以我是臟的;她聽話,哪怕滿身綠茶味你也能聞成茉莉香。”
陸則安被戳中了痛處
“寧知秋,你真是無可救藥!既然你這麼喜歡跪,那就跪到天亮吧!”
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冷冷地拋下一句。
“對了,明天的董事會,棲婉會作為我的特別助理列席。”
“你最好收起你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臉,別丟了陸家的臉。”
門被重重關上。
陸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我坐在副董事長的位置上,手裏翻閱著最新的項目企劃書。
陸則安坐在主位,旁邊坐著一身職業裝卻依然楚楚可憐的林棲婉。
“寧總,這份企劃書......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做的。”
林棲婉怯生生地開口,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雖然我經驗不足,但我真的很努力想幫公司分擔。請您......手下留情。”
我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文件扔了回去。
“重做。”
林棲婉委屈地看向陸則安。
“則安哥......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寧總連看都不看就......”
“寧知秋!”
陸則安猛地拍桌子,怒視著我。
“你這是在公報私仇!這份企劃我看過,創意非常好,隻是格式上稍微有點瑕疵,你至於這麼羞辱人嗎?”
周圍的董事們麵麵相覷,有的低頭喝茶,有的竊竊私語。
“陸總,這裏是公司,不是你哄情人的後花園。”
我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既然是特別助理,就該知道核心數據的嚴謹性。”
“這份企劃裏,對於原材料成本的估算比市場價低了30%如果按照這個執行,陸氏至少虧損兩個億。”
我指了指地上的文件。
“這種垃圾,我不扔,難道留著過年?”
陸則安愣了一下,顯然他並沒有仔細核對數據。
林棲婉臉色煞白,慌亂地解釋:
“我......我是按以前的數據參考的......我不知道市場波動這麼大......”
“不知道?”
我冷笑,“不知道就可以讓公司虧兩個億?林助理,你的單純真昂貴。”
陸則安見林棲婉下不來台挽尊道:
“新人難免犯錯,你作為前輩,教就是了,何必當眾給人難堪?知秋,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刻薄。”
他環視一周,對著董事們說道:
“這個項目我會親自帶棲婉做。寧總既然這麼挑剔,那以後涉及寧氏合作的部分,就不用你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