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小圓仔細回憶,這個司機有很大的可能是知道她的家庭住址後,在小區口進行蹲點的。
江小圓頓了頓,“他說有人出錢讓他辦兩件事,一是劃花我的臉,二是把我扔下山崖,做成失足墜落。”
江小圓的臉色白了白,她真的算是幸運的了。
警察記錄著,又問道,“他有沒有提到雇主的具體信息?名字,特征,聯係方式?”
“沒有。”江小圓搖了搖頭。
“他隻說對方給的錢很多,其他什麼都沒說。”
王健點點頭,合上筆錄本,看像江小圓,“根據我們目前的調查,司機李某一口咬定自己是你的狂熱粉絲,因愛生恨,加上看到你和顧言之的緋聞,一時衝動才做出極端行為。所有計劃都是他個人所為。”
江小圓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不可能!他根本不是我的粉絲!他連我是誰都未必清楚!”
“我們也這麼認為,他的手機裏,沒有任何關於你的信息,微博、相冊、搜索記錄,幹幹淨淨。一個狂熱粉絲,不可能不留痕跡。而且,他的銀行流水顯示,在綁架你之前三天,有一筆二十萬元的匿名轉賬彙入他的賬戶,轉賬賬戶隨後注銷。這不像臨時起意。”
江小圓仿佛又看到了希望,“那…能找到轉賬的人嗎?”
“技術部門在追查,但希望不大,對方很謹慎。”王健身體微微前傾,“江小姐,我們需要你從自身角度想想,最近,尤其是綁架發生前,你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有沒有什麼人,對你的存在感到威脅?”
江小圓微微怔住。
得罪?威脅?
腦海中閃過幾個人的麵龐。
她搖了搖頭,“王警官,我有些不舒服,等我想到重要線索會第一時間聯係你們的。”
離開派出所時,陽光有些刺眼。
江小圓坐在車裏,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會是誰呢?
“小圓姐,直接回家嗎?”助理問。
“不,去市中心醫院。”
她得去看看媽媽。
昨天那麼一鬧,雖然梅姐說安排了人,她還是不放心。
病房裏很安靜。母親靠在床頭,臉色有些憔悴,但精神還好。
看到江小圓,眼睛立刻亮了,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圓圓,你放學回來了?今天在學校表現得乖不乖呀。”母親撫摸著她的頭發。
江小圓心頭一軟,“媽,我很好,你在家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聽到了沒有?”江小圓擠出笑容,抱著媽媽。
劉護士正在旁邊調整輸液管,聞言柔聲說:“小圓姐放心吧,阿姨這邊我們看得緊。梅姐專門請了保安,這兩天都在病房外守著,閑雜人等都進不來。”
江小圓心裏一暖:“謝謝劉護士,欠下的醫療費我會盡快補齊的。”
幸虧梅姐和院長相熟,所以醫院對於欠款問題才一再容忍。
從醫院出來,江小圓的心情稍微踏實了些,她給梅姐發了條信息,約在公司見麵。
公司的小會議室裏,梅姐聽完江小圓的敘述和警方的說法,臉色凝重。她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調出一份文檔。
“時間線。”梅姐指著屏幕,“我們從最開始捋。從你登上熱搜,你和羅弋被綁定——這是起點。
然後,我調取了晚宴的監控,整個宴會上除了你和顧言之,還有羅戈和蘇皖棠出過大廳。
梅姐看向江小圓,“從網絡暴力到現實人身傷害,這跨度太大了。普通的對家黑粉,或者蘇皖棠那種出於嫉妒的小動作,一般到第一步就差不多了。買凶殺人,這是要徹底毀掉你,不僅僅是讓你身敗名裂。”
江小圓感到一陣寒意:“梅姐,你的意思是......”
“背後可能不止蘇皖棠。”梅姐壓低聲音,“我打聽了一下,晚宴那天,在後台休息室,和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說了幾句話。當時沒人注意,是後來一個清潔工阿姨提了一句,說那男人不像藝人,也不像工作人員,神神秘秘的。”
“鴨舌帽男人?”江小圓心頭一跳。
江小圓回到家,走進書房。
她找出一塊白板,拿起記號筆。沉吟片刻,在白板中央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向左延伸一條線,寫上“喂飯風波(羅弋)”。向右延伸,寫上“晚宴接吻照(顧言之)”。向下,寫上“網絡暴力、開盒、噴漆”。再向下,用紅筆重重寫下“綁架(毀容/滅口)”。
她在“晚宴”旁邊,貼上了手機裏存的晚宴現場照片,在照片裏蘇皖棠的位置畫了個圈。又另貼了一張從網上保存的、模糊的宴會廳角落截圖,在某個陰影處,用筆畫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性輪廓。
盯著那個模糊的輪廓看了許久,她在旁邊打了個問號,寫下:“他會是誰呢?”
白板上線條交錯,箭頭指向她的名字,像一個逐漸收緊的網。
窗外天色漸暗,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江小圓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看著白板。
這不是意外,是有預謀的連環打擊。
目的就是要她在娛樂圈消失,無論是社會性死亡,還是物理性死亡。
手機“叮”了一聲,是微信。
她拿起來看,眼神一凝。
是蘇皖棠發來的。
「小圓妹妹,聽說你昨天遇到襲擊了?你沒事吧?太可怕了!一定要注意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