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個月的時間,謝南喬的“天命者”訓練計劃進展飛速。她獨自一人坐在控製室的多個屏幕前,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上的數據正以讓常人難以理解的速度飛快流動。
謝南喬又去過幾次夜歸盞,想從戰英口中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選中為“天命者”?
“時代的選擇。”戰英每次都會用這樣的說法敷衍她。
但謝南喬也不是一無所獲,這段日子裏,她再次進入那個神秘的數據空間,空間內多出了一樣東西——一張懸浮在半空中的竹簡。說是竹簡,其實是一個個細長屏幕構成的竹簡型大屏。
“薑然、張偉、王建國、李娜......”上麵有著不少名字。
這些名字不是一成不變的,有時會增加幾個新名字,也有一些名字會消失。
竹簡的最上端有一個數字起起伏伏,最新的數字一直在150上下浮動。
“你的信仰力就源於這份名單,那數字就是直觀展示出你有多少的信仰力~”發現竹簡的謝南喬向戰英詢問其為何物時,戰英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戰英遞給她一杯溫水,自己邊晃著威士忌杯邊說:“當你讓更多人對你產生信任、感恩等情緒時,這些就會變成你的力量。”戰英空著的手,伸出纖長的食指,隔空點了點謝南喬的額頭。
多次的接觸,謝南喬逐漸放下了對戰英的戒備。雖然她依舊神秘,依舊不會回答謝南喬的核心問題。但謝南喬能從戰英身上感受到平靜和對自己的善意。
“那些門呢?”謝南喬低聲問。
“你進入的空間是你的靈台,那些門是通往真相的門。”戰英輕笑,“你可以試試像那晚一樣,渴望知道一件事。不過,我想你已經試過了。”
戰英是如此擅長窺探人心,謝南喬的確試過。
在某次進入自己的靈台時,她最先問出的問題是:我為什麼被選上天命者?一扇門移到離她最近的位置,那扇門的標簽曾被雲霧蒙住,如今雲霧散開,上麵寫到“謝南喬的天命”。
她用手撫上,那道機械的男聲再次響起:“信仰力不足,壽元不足,無法打開。”
謝南喬又問了很多問題,比如:“天命者的任務是什麼?”“是誰在選擇天命者?”......機械男聲的回答都一樣。
她又試了其他問題,比如薑然的位置,這次提示隻用1信仰力就可以得知;今天最早出小區的人是誰?提示隻用1信仰力就可得知......
謝南喬失望地垂下手,這些事她不用進入靈台也能知道。
她的瞳孔一縮,想到一件事,她在心裏問道:“我父母......在哪裏?”一扇門快速地前移,那竟然也是一扇標簽曾被雲霧蒙住的門。
那道機械的男聲再次響起:“信仰力不足,壽元不足,無法打開。”
“難道父母的屍體在哪也是我無法解開的謎團嗎?還是......我的壽元少得可憐?”充滿疑惑的謝南喬隻能退出靈台。
別墅裏,謝南喬飛舞的手指突然停住,是的,她又發呆了。
她握住胸口處的鑽石,這段時間,她已經完全消化了那份,因燃燒生命而補償的能力。隨著她在網絡世界的能力越來越強,鑽石也很少會發熱。
現在,胸口的溫涼給謝南喬一種力量感,仿佛所有的能量已經進入到她身體裏。
謝南喬的生活也因這份力量發生了變化。
薑然在閃電結婚後徹底退出了“磐石”。
程奇消沉了一陣,但被謝南喬用“黑石,我需要你”六個字,重新拉回到鍵盤前。
現在,他是團隊的技術核心之一,是她的技術副手兼最有爆發力的“突擊手”。
謝南喬成了磐石C市小分隊的領隊。她的團隊小而精:除了程奇,還有兩個固定成員。
張承宇,代號“滑石”,她的小表弟,比她小一歲,本來與謝南喬同樣就讀於C大的網絡空間安全專業。
一年前,出國交流,在得知謝南喬差點被綁架後,選擇提前回到了C市。
張承宇身高一米八五、生得一副純情少年的麵孔,性格卻像中央空調的花花公子,是團隊的門麵和“社交處理器”。
他是謝南喬的小姨,投資界的女強人張薇的獨子。
張薇在謝南喬父母去世後收養了她,但工作很忙,常年飛國際航線,陪伴有限。她愛謝南喬的方式簡單粗暴——打錢。
但對自己的親兒子張承宇,張薇可是十分吝嗇。張承宇的零用錢特別少,自己賺的外快,也被張薇以“給你攢老婆本”為由拿走了。
“姐!我求求你了!”發呆中的謝南喬被張承宇的哀號聲驚醒。
他癱在謝南喬右邊的電競椅上,這椅子是他自己搬來的。“下周‘元播’那個直播平台的單子談成了,分成......能不能別告訴我媽?我想換輛車。”
謝南喬抬眼看他:“你上個月的油錢,還沒還給我。”
“......”張承宇噎住,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是意外......意外。”
團隊的最後一位成員,是始終未曾露麵的“螢石”。
螢石隻通過加密頻道聯係,提供的情報卻精準得可怕。
謝南喬曾想過追蹤,但最後,她還是決定尊重隊友的這份神秘感。
這三個月,這支四人小隊完成了三件足以震動業界的委托:為國內知名銀行完成了史上最嚴苛的極限壓力測試,模擬了5000次新型網絡攻擊;協助某國家級重點實驗室修補了數個潛伏極深的高級漏洞,避免重要科研數據的泄露;
最近,他們剛幫助一家跨國生物科技集團完成了係統的遷移,對方發來感謝信,並附上了一份收益非常可觀的長期合作協議。
謝南喬還抽空寫了一篇國家級論文。
磐石C市分隊,尤其是領隊“金剛石”成了業界傳說。委托像雪片般飛來,價格也水漲船高。
謝南喬的財富迅速積累,她用這三個月賺的錢,加上之前的一些積蓄,全款買下了C市近郊的獨棟別墅。
這裏前身是某個頂級電競俱樂部的訓練基地,擁有獨立的千兆光纖專線,電力供應有雙重保障。
當然,必要時謝南喬的團隊是可以去專門的地方,使用華國的1.2T超高速互聯網主幹通路。
這棟別墅的外觀是經典的現代風格,但暗地裏,別墅的安防係統融合了最前沿的生物識別技術,網絡安全更不在話下。
眼下,臨近過年,小姨張薇難得休假,從國外飛回來。
她四十多歲,保養得宜,氣質幹練,看到別墅時,眼中閃過欣慰,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拉著謝南喬的手,聲音溫柔:“你這孩子......比你媽還倔。也好,自己能立住,比什麼都強。”
“今年過年,小姨夫能回來嗎?”謝南喬問起了在外科考的小姨夫張青。
小姨夫曾經和謝南喬的父母是同事,這些年一直在外進行科考,很少回家。
“不回了,但他給你帶了禮物。”張薇拿出了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裏麵有許多小隔斷,是張青科考所到之處,最能代表當地地質環境的石頭。
石頭後麵還放著小姨夫親手寫的卡片,介紹這些石頭的傳說和故事。
看著謝南喬對這份禮物愛不釋手,張薇的神態更加溫柔了,她知道丈夫這麼多年是因為內疚才很少回家,他不敢麵對謝南喬。
謝南喬父母意外離世的那次科考活動,本來應該張青負責帶隊的,因為他臨時有事,才讓謝南喬父母帶隊參加。
這些年,他忙於科考,也是為了完成謝父謝母在科研上的遺願。
每一年,張青也都會去謝父謝母出事的那座山,想找到兩個人遺體。
張薇溫柔注視著謝南喬,餘光看見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經過,她轉向一旁試圖溜去泡吧的張承宇,聲音瞬間變得嚴厲,“張承宇!你再敢出去鬼混,下個月零花錢全扣!”
“媽!我是你親生的嗎?”張承宇慘叫。
“不是。”張薇白了他一眼,又對謝南喬說,“對了,你之前出事,怎麼不告訴家裏?小宇還是看新聞才知道的,急得要手刃了那些劫匪。”
張承宇聞言,難得抓住謝南喬的小辮子:“這事不能再有下次了。以後有什麼事第一時間要找我,要不......我就找我媽告狀!”
看著狐假虎威的張承宇,謝南喬覺得這樣真好,“是啊,這才是我想要的......”這份溫馨讓謝南喬下意識想起了那個被她拒絕的男人。
這三個月的時間裏,江楓偶爾會給她發來信息,或是提醒天氣變化,或是送來節日祝福。謝南喬會客氣地回聲謝,江楓也始終沒有越界。
謝南喬拿出手機,手機恰巧振動起來,屏幕亮起,來電顯示的名字,讓她一怔——江楓。
江楓在醫院給過謝南喬名片,謝南喬收到後就妥善地保管在手機殼後。前不久,她將這個號碼存進了手機。
她下意識要接聽,但拇指又猶豫地懸在接聽鍵的上方。
幾秒後,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謝南喬。”江楓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有警笛聲,“我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