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無聲的靠近與暗湧

警車、救護車的燈光在謝南喬的臉上明明滅滅，她感覺到一道熱烈的視線像有實質的保護罩一樣將她包裹，將周圍的嘈雜隔絕開，是江楓。

“江警官，”謝南喬開口，她盡可能將聲音放平，“你的傷沒事吧？”

江楓沒有回答，隻是抬起了自己的左臂，示意自己並不大礙。他看得太過專注了，生怕謝南喬因為鬼影的話而有什麼不適。

看到謝南喬好像沒受影響，江楓說：“你怎麼來了？”

謝南喬思索片刻，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我來看看這個鬼影，他的技術很強，是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是嗎？”江楓挑了挑眉毛，看來這個答案他並不滿意。

他向前附身，讓自己和謝南喬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謝南喬聞到了他身上消毒水和在地下室待久了而沾染上的黴味，她甚至還看到了江楓睫毛上沾著的灰塵。

“太近了......”謝南喬的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跳動，加上自己剛剛撒了個謊，她很不自在。

她連忙再次開口詢問：“江警官，傷口深嗎？”

“皮外傷而已，”好像是察覺到了謝南喬的無措，江楓沒有再靠近，他直起身子，但目光依舊鎖定著謝南喬，“不過，聽到你直接喊我的名字，我的確有些意外。”

原本因江楓拉開距離而鬆一口氣的謝南喬又感覺到空氣稀薄了，她的耳朵發燙。

“他聽到了？”謝南喬暗想，自己情急之下的確叫了他的名字，沒有帶“警官”二字，這一聲“江楓”瞬間將謝南喬可以維持的生疏打破。“情況緊急，我沒注意到。”她的回應略顯生硬。

“好的，我知道。”江楓應了聲，她的回答並沒有讓江楓不快，反而讓江楓覺得她真是個可人兒，一說假話就耳根發紅。

江楓忍不住想去撫摸那通紅的耳朵，舉起手......最終還是轉變了方向，摘掉了謝南喬肩膀上的鬆枝，那是她匆忙趕來，擦過路旁的鬆樹留下的。

“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手裏撚弄著鬆枝，江楓認真地說。

謝南喬對上了江楓的視線，那裏麵有還沒來得及散去的硝煙，但最清晰的是倒映出她的身影，和那份她不知如何回應的柔情。

“姐！”張承宇的聲音打破了這曖昧的氣氛，他快步跑來，聲音很急，“黑石哥傳來信息，有人奪走了鬼影電腦的控製權，正在清除數據，他在跟對方交手，頂不住了！”

“我們回去！”謝南喬猛地回過了神。

“戰棠！”江楓向遠處喊了一聲，“用最快的速度送兩位回去！”沒人發現，在張承宇出現時，江楓的目光暗淡了一瞬。

“是！江隊！”遠處灰撲撲的戰棠跑過來，環顧一周，看到了張承宇手裏的車鑰匙，一把拿了過來，按了一下。鎖定目標車輛，搶先鑽進了駕駛室，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哎？我能開車......”反應過來的張承宇快步追去，想要拿回自己愛車的控製權。

“路上小心！”謝南喬轉身時，江楓在她身後囑咐，“這邊忙完了，我聯係你。”

謝南喬走得很急，沒有回頭，但還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上車前，謝南喬回頭看了眼江楓，他帶著一組刑事技術人員回到了廠區裏。

肩膀平直開闊，腰身收得極為利索，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力量。

謝南喬坐上車，她要前往屬於她的戰場。

與此同時，押送鬼影的警車正在平穩行駛。

後座上，鬼影的雙手被銬在身後，那神經質的笑意已經從他的臉上消失，隻剩下一片空茫。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不僅輸給了那個金剛，還輸給了這些警察。

鬼影茫然地看著前方，刺眼的遠光燈毫無征兆地亮起，晃得他閉上了眼睛。

駕駛警車的警員猛踩刹車，“怎麼回事！”副駕駛的沈望川警惕起來。

回應他的是巨大的撞擊力，一輛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色廂型車從側麵撞了過來，將警車撞翻，滑行出去十幾米。

從眩暈和疼痛中稍稍緩過來，鬼影先是環顧四周，車內的警員都沒有反應，不知是死是活。

他努力地想掙脫出車外，看到了一雙被擦得鋥亮的皮鞋向他走來。

那是一個高挑消瘦的男人，月光照應下看不清麵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帶走。”看到鬼影還活著，男人出聲命令，“三號，十分鐘後可以喚醒這些警察。”

兩輛黑色商務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滑行而來，第一輛車門打開，男人的身影沒入其中。

第二輛車裏衝下來幾個人，將鬼影抬進車裏，並清理了剛剛那個男人站的位置。

車上一個麵容清秀的知性女人，深深望向幾名警察，雙眸如墨，看不見一絲眼白。

兩輛商務車迅速駛離，消失在通往市區的夜色中。

警車內的警察還在昏迷，空氣突然出現了扭曲，一道墨綠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現場，是戰英。

她有些焦急，看向警車內，沒看到那個她牽掛的人，顯然鬆了一口氣。

“奇怪，我的地盤上為什麼有未知的超凡力量波動”戰英喃喃道，“還好，小棠沒在車裏。”

戰棠是戰英的妹妹，兩人是異卵雙胞胎。雖然從小分開，但姐妹倆一直感情很好。

今晚，她知道妹妹有大行動，在感知到謝南喬使用超凡能量後，她隱隱有些不安，當再次感知到未知的超凡能量波動後，她便第一時間趕來。

戰英檢查了一下車內警察的狀態，他們受的傷沒有危急生命，竟然都隻是睡著了......見到他們有蘇醒的跡象，戰英悄無聲息地沒入黑暗。

沈望川在副駕駛上清醒，右臂一陣劇痛，但他第一時間看向身後，鬼影不見了！

車上的警員一個接一個的醒來，在發現鬼影不見後，他們顧不上各自的傷，先是在周邊火速搜查。

撞向他們的廂型車，前臉已經變形，駕駛座上空空如也。

沈望川邊搜查，邊掏出了手機，屏幕碎了但還能用，他撥打了江楓的電話。

“江隊！我們出車禍了，鬼影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