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英子抬頭,看了一眼白眼狼大兒,“她媽把她養大不容易,我把你養大就容易了?”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芳芳,她都知道體諒自己媽,你咋不知道體諒我?”
“我怎麼生了你這個白眼狼。”
她一邊誇芳芳一邊說自己,話不好聽也不難聽,一時間讓張海晏有些摸不清頭腦。
他憨笑兩聲:“這不看你在家也沒啥事,要不就去看看成了。”
他暗示的已經非常地明顯。
林英子就當沒看到,一口回絕:“你這話說的可不對,誰說我在家沒啥事,我要做鞋賣出去賺錢呢。”
“況且我還要做工,不去賺工分,家裏這麼多張嘴,我得靠什麼養活。”
張海晏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何芳芳,有些於心不忍,急忙開口:“媽,你這說的,人自己都會做鞋,你納出來的鞋又賣不出去了,這樣吧,以後你的工我幫你上,省得你以後說我不心疼你。”
為了在何芳芳麵前留一個好印象,咬咬牙,一口應了下去。
這感情好,林英子勾勾唇角:“成,我去!”
“那夥食費一天多少?”林英子轉頭看向何芳芳,“芳芳,我記著請護工容易被批鬥是搞封建主義那一套,但是我知道,我隻是去幫忙,但是我都白幫忙了,那你媽的夥食費應該不會也讓我付吧。”
何芳芳被架在火上烤。
她來找張海晏的目的就是不想花這份錢,沒想到找林英子之後,錢還要自己出。
一時間房間變得安靜下來,何芳芳看了一眼張海晏,張海晏像是接收到什麼信息,急忙開口:“媽,你這說的,要什麼錢,都是一家人,”
“呸呸呸!張海晏,這可不興說。”,林英子急忙開口。
還不等張海晏發脾氣,不緊不慢解釋道:“人芳芳現在和你沒訂婚沒結婚的,你怎麼能這樣毀壞人女孩子的清譽,你這樣讓人以後還怎麼嫁人!”
她一臉為了何芳芳著想的神情,張海晏一瞬間泄了氣。
“但是你也不能要錢啊。”
“不要錢我怎麼給她媽送飯,咱自己家的飯都不夠吃了,現在我不去上工,又多一口人吃飯,我上哪來的錢。”
“芳芳,嬸子知道你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這樣吧,嬸子一天隻問你要一塊錢,這一塊錢我就去國營飯店給你媽買點好吃的,不成嬸子自己做也成,反正都是給你媽吃的,你看成不?”
張國強雖然喜歡這個兒媳婦,可是想花他的錢,是萬萬不行的,“我看可以,芳芳孝順,就這麼定了吧。”
何芳芳咬著牙點點頭,“好。”
林英子心情不錯,現在自己可以自由出去了,空間裏種了不少下午找到的野生草藥,在空間裏長著,明天應該就能賣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英子就起床了,她簡單弄了幾個雞蛋餅,煮了一鍋稀飯,靜靜地等著張荷起床吃飯上學。
“小荷,今天媽和你一起上學。”
昨晚的時候她問張敏,小敏說一見到張荷的時候她就是那一副蔫巴巴的模樣,肯定是在學校受欺負了。
但是問也不說。
所以今天林英子打算自己去學校看看。
張富貴起來後,看見鍋裏的雞蛋餅上手就去拿,被林英子一把拍掉。
“我這就去洗手。”
說完笑著轉身就跑,過了一會又跑了過來。
雞蛋餅做得多,林英子也就沒有和他計較,趁著張荷吃完去屋子裏收拾書包的時間,試探性開口詢問:“富貴,你昨天知不知道小荷發生了什麼事?”
八歲的張富貴吃得胖乎乎的,嘴外麵都是雞蛋餅的油,嘴裏東西還沒有嚼完,含糊不清道:“哦,她偷了班費,老師昨天罰她站了一天。”
“你說什麼?”林英子想到昨晚拉張荷的手時對方躲開,臉色鐵青:“你們老師還打她了?”
張荷偷班費,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她挨了幾個手板,誰讓她不承認。老師問了那麼多遍,她承認了不就不會挨打了嗎?”
林英子一把將他要塞進嘴巴裏的雞蛋餅拽了出來,放在盤子裏,又將他的碗筷一把拿進廚房,放在最高的櫃子裏,“小小年紀不積口德,既然這樣,那這頓飯我看你就不用吃了。”
“什麼時候知道護著自己家裏的人,什麼時候知道遇到事情要先弄清楚再說話,你什麼時候才吃飯。”
張富貴愣住了,他沒想到林英子會和他直接翻臉。
他不明白,明明隻是一件小事,林英子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媽~我錯了,我上學要遲到了,你真的不給我吃飯嗎?”
說完拉著林英子的胳膊撒嬌,“哎呀,那好吧,既然你想讓你的乖乖兒子餓著,那就餓著吧,張荷那又不關我的事,當時體育課就隻有她一個人在屋子裏。”
“班長上完體育課回來錢就不見了,不是她還能是誰?”
“滾一邊去。”林英子一把把他推開。
上一輩子張富貴沒有說過張荷偷錢這個事,難道是因為自己沒問嗎?
所以上一輩子小荷和自己說不想讀書了,是真的?
張富貴又一把抱了上去,撒嬌道:“媽,二哥說他替你上工,那今天你送我上學吧,你都好久沒有送我上過學了!”
林英子沒有搭理他,餘光一瞥看見旁邊的張荷,臉色溫柔走了過去:“荷兒,媽今天沒事,送你上學吧。”
張荷點點頭。
昨天聽媽說要離婚,還說要帶走自己和姐姐,差點以為自己和姐姐在媽媽心目中不一樣了。
沒有想到媽還是以前的媽。
張富貴還是她最疼愛的小兒子。
在張荷心裏,媽從來沒有送自己上過學,這次送自己上學,肯定也是因為剛才張富貴說的要送自己上學,送自己隻是順便。
三人走在路上,一句話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