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懷孕

旁邊的人紛紛附和。

林英子臉冷得能滴水，心裏堵著千言萬語，奈何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

要是眼神能殺人，李秀蘭還有張家所有人早已經連渣都不剩了。

上一輩子自己累死累活當牛做馬，洗衣做飯，不僅要伺候一家老小還要像男人們一樣下地做農活。

落下一身病，最後也落得個眾叛親離。

這輩子她隻想為自己活一次，不受欺負，不受委屈，可是在他們眼中，竟然是邪祟上身！

神婆念叨了許久，終於端上來一碗渾黃的符水，捏著她下巴就要往裏灌。

林英子頭一偏，符水一小半撒在自己身上。

神婆一個眼神，張海宴和張河清紛紛抓住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自己肚子裏出來的，聯合外人要害自己。

心臟還是不由自主地抽痛，隻是這一次，林英子不再難過。

指尖扣著炕席，眼皮重，手腳軟，就連頭腦也不是清醒的。

或許自己的身體在替自己難過。

見林英子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喝下這碗符水，神婆冷聲命令：“再來兩個人摁住她的四肢，灌下去。”

旁邊的張國強和李秀蘭像是得了命令，將林英子死死鉗製住。

林英子動彈不得。

她知道，今天這碗符水她是無論如何也要喝進去。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湧入鼻尖，符水灌進嘴唇苦澀刺嗓，閉著眼，一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這將是她最後一次為兩個不孝子落淚。

也為自己的上一輩子不甘。

大河村人都幫著本地人，她父親是右派，她是從外地嫁到這邊來的。

林英子知道自己掙紮沒用，小不忍則亂大謀。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媽，你別怪我們，誰讓你這幾天一點也不聽話。你是我們親媽，對我們好是應該的。隻要你還是像以前那樣對我們好，以後你老了，我們有能力了，都會好好孝順你的。”張河清開口。

張海宴也順著說：“媽，你這兩天太過分了，芳芳讓你去伺候她媽是我們張家的福氣，大河村那麼多追芳芳的，她為啥就找你。”

“那說明她對我有意思，你天天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幫忙照看不是應該的嗎？可是下午我聽何嬸子說，她是病人，就是讓你幫忙挪個桌子你都不願意，

你說你咋這麼自私呢？就當是為了你大兒，為了以後的兒媳，你也應該好好伺候芳芳媽，幫她洗衣做飯。”

“你那麼想娶何芳芳，你咋不去伺候？”林英子冷笑。

“我倒是想，這不是不方便，我一個大男人，哪能幹得了這種細活，況且芳芳心疼我，不讓我去幹，媽，我還是不是你親生的，你怎麼不心疼心疼我呢？”

林英子被他這一通腦回路給震驚到了，“滾！給我滾！”

喝了符水後的身體愈發虛弱，四肢癱軟，林英子將手中能碰到的東西全部丟過去。

張海宴急忙閃開。

“老大，老二，你們還在這杵著幹什麼？神婆說了，還得餓上三天三夜才能恢複正常，那時候那個才是你媽！”，李秀蘭剛進來就看見林英子將手中的東西砸向張海宴。

她剛送走神婆。

她將神婆交代的事情說清楚。

趕忙將張海宴和張河清拉出房間。

看來李秀蘭不隻是打算是給自己驅邪，還想把自己給活活餓死！

好在有空間。

林英子進入空間喝了幾口靈泉水，又把自己買的水果罐頭拿出來吃上一口，口中的那股腥臭和喉嚨裏的那股苦澀才被堪堪壓住。

李秀蘭，這事沒完！

張荷和張敏來看自己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

屋子被鎖住，她們站在窗戶外麵，一聲一聲地喊著：“媽——媽——”

張敏將手中的玉米饅頭從窗戶往裏遞，裏麵夾著林英子自己醃製的鹹菜。

還有一個雞蛋。

“媽，奶不讓我們來找你，還不讓你吃飯，我們隻能偷偷來了。”

林英子心中滑過一股暖流，又害怕兩人被發現，接過東西急忙開口：“小荷，小敏，我拿到了，你們快走，別被你奶發現了。”

張家的女孩和男孩是不一樣的，如果是男孩發生這樣的事情，頂多會被罵兩句，而女孩不聽話忤逆長輩，不是挨打就是挨餓。

“小敏，你們這兩天先別惹你奶生氣，等我出來再說。”林英子囑托。

張荷和張敏點點頭，兩人眼眶紅紅的，“媽，給你防身。”

張敏將一把刀遞給林英子，林英子整個人愣住了。

她絲毫沒有想到一向膽小怯懦的大女兒，竟然有一天能拿出一把刀告訴自己，防身。

“對了。”，林英子想起什麼，從空間裏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這是我今天去供銷社給你倆買的，你們留著自己吃，不要被發現了。”

兩人當然知道被發現的後果，重重點頭。

直到兩個人消失，林英子懸著的那口氣才鬆了下來。

咬一口玉米麵饅頭，有些鬆散，配上鹹菜，不鹹不淡，剛剛好。

她其實心中毫無感覺。

她一直都知道兩個女兒心疼自己。

可是不由自主地，眼角裏的兩行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地上濺起一層土花。

晚上。

屋外鎖門鏈子的晃動驚醒了睡著的林英子。

她猛然坐起身，警惕地看著門外，將菜刀放入空間，死死盯著房門。

比人先進來的是一股濃鬱的酒味，隨後穿著白色無袖的張國強搖搖晃晃的走進來。

娘說了，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林英子現在這麼鬧騰就是太閑了。

再懷一個就好了。

這樣想著，他喝了一口酒。

地上的林英子顯得又瘦又小，披頭散發的坐在地上，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向自己時，竟然還帶著一絲年輕時候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