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飛哪來了,我...怎麼...喘不上氣!”
陳言一路穿破雲層,與太陽肩並肩。
他向下一看,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要是摔下去不得青一塊紫一塊?
感覺到身體在緩緩的下墜,仿佛有一朵輕柔的雲托著。
他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塔尖一樣的東西。
他手搭在眉頭上方擋住太陽,陽光晃得他有些看不清,他伸著脖子使勁向那眺望。
!大半夜哪來的太陽?他猛地看向塔尖。
是一個球形能量體,它靜靜的漂浮在那裏,將周圍的雲層燙得一片赤紅。
下墜到一定高度時,一座龐然大物映入眼簾。
他在雲層上看到的,隻是一座巨型尖塔挑進雲層的塔尖。
有一股淡藍色的能量體始終圍繞著那座高塔盤旋,高塔下巨大的托盤承載起一座座宮殿。
它們建立在一座座如同陀螺形狀的浮空島嶼上。
更令他震撼的是,麵前這八座堪比山高,與日同輝的島嶼,對比整座黃昏城不過八粒石子。
“這就是...黃昏城?!”
俯瞰到這座城邦,光是透過玻璃折射出的億萬道霓虹都令他眼暈,陳言興奮到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顫抖。
他從未見過如此恢宏的城邦。
陳言緩緩落地,城邦也漸漸被樹林遮擋。
可他的心情依舊難以平複。
“不睡了!我們走!去黃昏城!”
餘舒晚烤著肉串,呆呆地望著陳言。
“晚上的異獸會變強,不過也行,晚上的異獸也不是不能殺。”
餘舒晚召喚出小白狗,小白狗迷迷糊糊的站起身子。
“幹嘛?還沒睡夠呢!”
餘舒晚心念一動,小白狗直接龍化,閃光魔龍女王驚豔亮相。
小白狗龍化後滴溜溜的瞪著眼。
餘舒晚一把抓住陳言,淩空一躍登上龍脊。
“向北飛。”
“北是哪啊?”
餘舒晚一陣沉默。
“向前飛。”
閃光魔龍女王一抖翅膀,甚至還保留著狗的習慣,晃蕩兩下腦袋再起飛。
陳言左搖右晃的站穩身子,餘舒晚如一顆青鬆穩穩立於龍首,一席白衣隨風舞動。
空中無數異獸低嚎著,但它們並不敢靠近,凡是靠近餘舒晚十公裏範圍內的異獸,統統在她的劍氣下或作碎片。
陳言看著餘舒晚的背影出了神。
“這才是她的真正實力嗎?”
“你為什麼修煉?”
恍惚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意識空間。
這個問題像是心結一樣,他向餘舒晚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你為什麼要修煉?”
餘舒晚微微偏頭。
“因為在這個世界弱者從來無法掌控自己的生命。”
“你看到那座黃昏城的城池了嗎?”
“嗯。”
“在黃昏城,議庭擁有絕對的裁斷權,如果有一天議庭放棄黃昏城,帶著所有職業者北上,你作為普通人該怎麼辦?”
陳言愣了愣,餘舒晚的話讓陳言清晰地認知到自己的無能。
失去職業者庇佑的黃昏城,如同打開了蓋的罐頭,隻等著被餓狼分食,他也一定會是其中等死的一員。
作為一個普通人或者低階職業者還能北上嗎?那他一定會死在半路。
就拿原主的經曆舉例,偌大的懷安城幸存者隊伍死的死散的散。
“少有人會真正在意他們的死活,城池在還能保護他們一時,可當議庭決定放棄城池的時候,他們的生命也就畫上了句號。”
餘舒晚回過頭發絲微動,陳言才發現她的眼神是那麼的犀利與堅定。
“我不想成為被圈養的羔羊,所以我更喜歡把生命的決斷權攥在自己手中,而想要活命就必須變強。”
陳言沉吟片刻。
餘舒晚再度開口
“進了城你就明白這其中的差距,一名一階職業的財富可達百萬,像我這種五階巔峰的更是能輕鬆破億。”
“少?!”
他窮了兩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要是這麼說的話他可就來勁了。
他幾步邁上龍首急切拍著小白狗的頭。
“小鳶,快點,我要進城!我要進戰院!”
“你又幹嘛啊?大半夜跟著主人一起發神經,小鳶又是誰啊?!”
“我以前養的小狗,你也叫小鳶行了!”
“不要,我就覺得閃光魔龍女王好聽。“
“聽話,這個名字可比你上個名字好聽多了。”
站在一旁的餘舒晚開口了,一股無形的威壓逸散而出。
小鳶慘嚎兩聲加速向黃昏城飛去。
天蒙蒙亮時,兩人一狗來到了城門前。
不知名合金架構的城門巍然矗立,陳言估摸三人摞在一塊都摸不到頂,這還隻是城門。
城牆更是仰望如高樓,在陽光下透著森冷的氣息。
“站住,例行檢查。”
兩位身穿黑色軍裝的職業者攔住了他們。
一個小機器人,圓滾滾的飛出來,藍色光芒掃過兩人為他們驗明身份。
其中一人看著上麵的身份信息,身板挺得筆直。
“您是?!”
“新任執命官?徐念!”
兩位守門人同時敬禮,直接放行。
閘口的鐵柵欄轟隆隆的抬升,怎麼看也得有個幾千斤?
餘舒晚麵色淡然地帶著陳言走過。
陳言掃過兩位守關人的臉龐。
原來這個世界,大部分的規則對強者都不起作用。
本以為他的流浪者身份得折騰一番,結果餘舒晚的身份一掃出來就能進了。
那她的身份地位又到底有多高?
眼前,一條金屬隧道直通外城,隧道的長度就是城牆的厚度,耳邊噠噠噠地踩鐵聲不斷回蕩。
正是天亮,出城的人絡繹不絕。
一出隧道口,陳言抬手遮擋著陽光,他從沒覺得陽光會這麼的刺眼,在城牆的那邊根本看不到日頭,城牆的裏麵光芒萬丈。
視野一恢複,他就看到一個足以震驚他三百年的東西。
那是一座懸浮著的水晶球,它向外散發光芒,在它上麵有整座黃昏城的投影。
而在它的上方,盤旋著一條龍,一條真正存在的龍!它咆哮著鑽入雲層。
黃昏城的防護罩也剛好在此刻崩解。
餘舒晚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他的前麵。
她伸手觸摸著水晶球,陳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原身份叫徐念?”
餘舒晚沒說話,伸手輕輕撫摸著水晶球,將意識沉入其中,一個墨黑色的手環,在她如玉的手腕上緩緩構築。
“歡迎回來,餘小姐,您的權限已解封。”
“聽到了嗎?”
餘舒晚擺弄起手環。
“天淵係統不會撒謊。”
“我真名就叫餘舒晚,但我的身份有很多,你說的那個名字是被襲擊的那個,我也是剛想起來。”
“她的身份算是高的了,比門口的那些人高兩級。”
大街上人來人往餘舒晚沒有再重複說出徐念那個名字。
“現在,我也隻記得我的身份,而我的原名也隻在橫雲戰院出現過,所以我決定暫時用我的原名。”
“至於那個身份,以後不會再出現了。”
“我會用餘舒晚的身份,與你重回雲戰院。”
“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帶你去個好地方。”
餘舒晚聲音略帶上了幾絲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