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金色的幻能在陳言體內流轉,原本吸收的悲傷情緒在他的幻海之心中激蕩。
血液裏的每一處細胞都在煥發著赤金色光芒。
共情的能力產生了變異。
這是共情的隱藏能力嗎?
陳言一雙赤金色的瞳孔無比明亮。
共情強化了他的全方位屬性,陳言估摸著應該是為他提升到了一階中期。
但這不足以讓他麵對二階初期的劉澤輝。
“何必如此執著?她不需要考核依然前程似錦,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也死在考核的第一天。”
“你的成績,包括前一百的獎勵,你一樣不占,何苦呢?”
“以你剛才發揮出的能力,哪怕隻是B級,進入我們獵魔戰院,前途一片光明啊。”
劉澤輝並不知道陳言覺醒的結果,他一步步往前走著給陳言壓力。
陳言手握斬業,赤金色的瞳孔冷冷盯著劉澤輝。
從獵魔戰院圍殺餘舒晚開始,他們就注定不會是一路人,獵魔戰院他根本不會考慮。
鉛灰色的雲層從南方緩緩退來,沒過幾秒,整個遊樂園陷入一片黑暗。
劉澤輝沉默片刻,嗤笑一聲。
“還不讓開?怎麼她救過你命啊?就算真是,一場考核而已,值得你放棄大好前途去幫她?”
“戰院的名額多少人求之不得,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讓開。”
陳言收回斬業,淡淡一笑。
“是啊,一場考核而已,我讓開便是。”
他讓開了一條路,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身後的手悄悄摸向掛在腰間的鏽刀。
破傷風之刃是他唯一的底牌,但它同樣脆弱,三刀無論命中與否都會碎掉。
陳言頓時冷靜了下來。
上頭的代價是錯失先機,他需要一個先手的機會。
“嗬,這不也沒有多少骨氣,不過也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劉澤輝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身邊走過。
陳言眸光微動,還不是機會。
劉澤輝的餘光一直在盯著他。
一道閃光落入遊樂場,雷暴轟鳴,劉澤輝下意識抬頭望去
陳言抓住他分神的刹那鏽刀對準他的後背,意圖直接穿透他的心臟。
鏽刀刺破他紫袍的刹那,一隻大手死死抓住刀背。
他一掌拍向陳言胸口,陳言倒飛出去吐出一口鮮血。
雷聲漸息,億萬的雨點墜向地麵,打濕陳言的發絲。
“你以為僅憑一把生鏽的破刀,就能跟我一個職業二階抗衡了嗎?年輕人總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一甩手掌把鏽刀扔上地麵,濺起一陣水花。
“你以為你是誰?妖孽天驕嗎,還想著越級而戰。”
劉澤輝輕拍胸前的紫袍,發現胸口冒出一滴小血珠,很快又被雨水衝刷掉。
這點小傷他並不在意,陳言捂著胸口站起身,抽出斬業緊握在手中。
劉澤輝皺起眉頭,他這一掌絲毫沒留情麵,尋常一階初期在他這一掌下,不死也重傷,陳言居然還能站起來。
“真是不知好歹!”
劉澤輝從虛空中抽出一把墨綠色彎刀。
話音剛落,噗的一聲,劉澤輝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萎靡了三分。
他的力量,他的速度,甚至是體質,衰弱了至少三成。
盡管他還是二階初期,可他現在的水平隻是一階巔峰
還沒等他震驚完,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劃過,斬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這一刹那雨幕一分為二。
圓潤的雨滴化作上下兩個半圓,相互碰撞碎成水霧。
萬物可斬,那淩駕於規則上的意誌降臨,一階巔峰可斬。
劉澤輝忽的脖子一涼,他捂著脖子,滿臉不可置信,陳言居然還有還手的力氣?
他想不通,陳言甚至不是戰院的學生,他為何有著此等的戰鬥素養。
對方甚至絲毫不給他分秒的震驚時間,甚至不願停下囂張得意片刻。
作為一階初期的他,是怎麼能輕易殺死自己的。
劉澤輝帶著他的疑惑化作藍色粒子飄散,隻留下一個手環靜靜地留在原地。
陳言重重的咳著,鮮血更是大口大口的吐。
“特麼的,真疼啊。”
劉澤輝這輕飄飄的一掌,至少打斷了他三根肋骨。
陳言往嘴裏塞上兩片止痛藥躺在地上,借著雨水咽下,他偏過頭去看向餘舒晚,她像是睡著般,呼吸均勻,位置也是淋不到的地方。
他輕輕碰了下自己的傷口。
這種情況要是換做沒到一階前,估計死透了吧?
傷勢恢複的十分緩慢,保守估計要一天。
他長舒一口氣,隨後迎來的是更深沉的絕望。
根據陳言的計算,頭頂的過山車馬上就要衝向摩天輪了。
一個陷阱浪費了。
劉澤輝來的太快,其餘五位追殺的導師還沒趕到。
他能殺死劉澤輝完全是僥幸,不是每個人都像劉澤輝那樣傲慢自信。
陳言看向劉澤輝死亡的位置,他的手環亮了,有七個導師頭像正在快速靠近。
“劉澤輝那家夥不會想私吞報酬吧?”
“有可能,我們得快點了,畢竟餘舒晚現在重傷,那可是行走的一億函夏幣啊!”
“就算咱七個人平分,那也是,也是,一億除七,等於多少?”
“唉,別糾結這個了,先殺了人再說。”
“慌什麼?咱們宋導師可是萬裏挑一的A級元素類職業者。”
“劉澤輝不是說他們有兩個人嗎?”
“測,別說兩個了,餘舒晚六個都打不過,難不成重傷後加上個人還能打過七個了?”
“你這麼說也沒問題,可劉澤輝失去生命信號了。”
“什麼?!”
六人齊齊看向那個查看腕表的導師。
雖然濃厚的雨霧遮擋了,但這不影響腕表定位。
兩個紅點就在正前方,劉澤輝的頭像消失了。
“劉澤輝剛死,他們應該是在休整,不能讓他們走了快追!”
這場暴雨的襲來,讓白晝暗的像深夜。
七人隻能按照地圖追蹤,提速衝向紅點位置。
轟隆一聲,一聲雷鳴,像是咆哮天地的猛獸,雷光更是如同活體藤蔓,爬滿天空。
陳言死死盯著藍色的麵板,差一些,距離差一些。
天色正暗可以為摩天輪的倒塌做掩護。
但對方要是離得太遠,又能輕易躲過。
幾人突然提速,陳言緊皺著眉頭,要是讓他們以這個速度衝刺下去,在過山車沒到之前,他們就會衝過來。
陳言甩出六個小矮子,六個小矮子出現後,竟然還出現一隻青蛙。
他也沒工夫去吐槽了。
“你們去前麵攔住他們七個。”
陳言昂首望向摩天輪的中央。
最後十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