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白洋的喊聲,蔣贏毫不意外。
傅哲瑾隻是帶個麵具改個名字,生養他的親媽麵對麵竟然都認不出來。
現在她隻是模仿傅哲瑾帶了個麵具,還多穿了玉白色的寬鬆中式遮蓋身材,其他方麵並沒有太多的掩飾。這個一直看兒媳不順眼的婆婆也沒看出來。
單是她看不出來可以說她臉盲,這麼多下人還有總跟原主交涉的管家也都沒懷疑。
要是從小和原主一起長大的白洋也不懷疑,那蔣贏可真要懷疑這個小說世界的無腦程度了,要是全員都是無腦、完全按照設定的工具人,她反而會擔心無論她怎麼做最後都不會有絲毫改變。
還好,不是最壞的情況,她還有機會。
她腦中飛速分析現在得知的情況,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沒有被叫到自己名字的反應,反而還很好脾氣的應和傅老夫人的打探。
【宿主,白洋對你產生了懷疑,係統建議你對其使用遺忘藥水,避免身份暴露,影響攻略進度】
“957,你查一下我的剩餘積分呢?”
【您的積分餘額為負十萬元整】
【實在不行,和傀儡一樣,你還是先賒賬,以後有積分了再給我】
蔣贏聽著忍不住笑了,“957我知道你是想幫我,但是我也不能一直賒賬不是。這次就先不用了,要是白洋不懷疑,誰鼓動傅家盡早攆走我呢?我危險一點不要緊,我不想一直欠著你的積分,這次就看我的吧!”
一路上,傅老夫人不停試探蔣贏,沒多久就知道了J神醫目前單身,無權無勢,卻自帶能力資源。隻要她救醒了哲瑾,就算她長相略有瑕疵,嫁給哲瑾,也可以給哲瑾帶來更多的助力。
她雖不是最好的,但是也比蔣贏和白洋那倆強多了。
越想她看J神醫越滿意,還伸手想牽她的手以示關心。
蔣贏不動聲色地躲開,用那一側的手拿出手機。
她看手機上顯示紅點在她三米之內,且五分鐘沒有變動,心知患者就位了。
傅老夫人察覺到了J神醫的躲避,心想也是她太心急了。見已經到療養室附近了,她就引著進了傅哲瑾的專用療養室。
一進門,蔣贏就看到了療養床上的傅總。
身為主角,傅哲瑾長得確實無可挑剔,屬於硬漢型的,躺著都有一股王霸之氣,霸總之氣,是那種“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類型的,如果是顏控,大概率會被他吸引的死死的。
原主是不是她不知道,但是蔣贏知道妹妹一定不喜歡這種。
那為什麼小說最後,妹妹選擇留下了呢?
蔣贏環視四周。
傅哲瑾的療養室設施很全,基本的檢測設備都有,通過屏幕蔣贏可以直觀地看到結果,但是她還是堅持用中醫的“望聞問切”再檢查一下。
剛坐在療養床邊,就聞到一股清新的香氣,見傅哲瑾臉上幹爽,頭發微濕,再聽他呼吸還很均勻。
她特意選了下午兩點,大概率會開會的時間。就算他不開會,她也隻留了一小時,他接到內應給他的消息後,他也得立即趕回來,跑回這間療養室。他為了避免有其他異味露餡,還簡單地衝洗了一下。
看來他已經很熟練裝病了啊。
她停頓了一下,“傅先生身上有香氣,是剛做了清潔嗎?”
一邊的護工連忙上前解釋,“我剛剛給傅先生做了清潔,用了一些沐浴用品,不知道是否會影響您。”
傅哲瑾聽到蔣贏才剛見就察覺到了異常,心生警惕。
“無妨。”蔣贏邊摸邊看,邊給傅老夫人和躺著的人說情況。
突然,傅哲瑾察覺到一股劇痛,他差點呼痛出聲。
蔣贏趁著檢查他四肢的時候,按在太衝穴,一個讓人很痛的穴位,她明顯感覺到肌肉瞬間緊繃,下一瞬又放鬆,心知傅哲瑾應該是在極力忍耐了,她不動聲色,“身體略消瘦,腿部肌肉雖有萎縮,但狀態並不像十年。”
傅哲瑾剛忍過劇痛,蔣贏又扒開了他的眼睛望神,撬開他的嘴觀舌,他也隻能隨她。
“麵色潮紅,像是剛做過劇烈運動......”
護工在一邊連忙解釋,“就是剛給傅先生做了康複運動,之後才洗的澡。”
“舌體胖大但色紅,有氣血兩虛的征兆。”
一邊的護工不知道這個該怎麼解釋,他就沒說話。
躺在床上的傅哲瑾卻氣得不行,他躺了八年,醒後康複僅僅半年他就能自由行動,這個女人竟然還說他虛。
他心中氣憤,但也不敢表露。
但是這個仇他記住了,等他有機會一定會好好看看這個庸醫。
【檢查到目標人物對宿主的好感度再次降低,建議宿主盡快挽回,不然會有懲罰。】
蔣贏心裏回複係統,“我需要先抑後揚一下,麻煩係統幫我延遲一下懲罰,我一定會增加好感度的。”
望診完,蔣贏邊給傅哲瑾診脈邊問護工傅哲瑾的日常情況。
護工說的都很符合植物人的狀況,要不是蔣贏前些天剛被F先生威脅過,她就被他唬住了。
她手不離脈,對傅老夫人說道,“傅先生肌肉萎縮情況較好,就是內裏更需要調養一些。綜合來看,傅先生陰陽兩虛,虛實夾雜,陰虛陽亢......”
本來傅哲瑾聽到蔣贏不停地說他虛,哪個好男人也受不了這麼被貶低啊!
他安慰自己,已經布局兩年多了,不能因小失大。
突然他察覺到,落在他腕上的手指在有節奏的顫動。
這是摩斯密碼,這個J神醫竟然在和他談判。
“傅先生,根據脈象,你已經醒了兩年零三個月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繼續裝昏迷,我不想知道原因,也不想拆穿你,但是我不能砸了我師父的招牌。
現在我給你兩條路,一是你陪我演戲,現在醒來,我可以對外宣布你清醒時間有限,仍需要治療才可恢複,這期間我可以幫你把身體裏潛在的問題去除。
如果你不願意配合,我也有第二條路,人中穴、十宣穴、百彙穴等穴位,個個都是最疼的穴位,一針下去,任你再能忍,你也得跳起來。對外也算治好了你,不辱我師門。”
感受著手腕敲擊的節奏,傅哲瑾明白了這個神醫的意思。
他很慶幸她沒有拆穿他。
現在傅家就是個篩子,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如果她露出絲毫異常,都會影響他的計劃。
但是他也不喜歡被人威脅的感覺,她雖然給他兩條路,但實際隻有一條。
現下他隻能先配合,等他事成,他再跟她算賬。
白洋見這個神醫把手放在傅哲瑾手腕上,不停地點來點去。她雖不懂醫術,但也是看過中醫的,感覺這個神醫很是奇怪。而且傅哥哥早就醒了,她都沒看出來,分明就是個騙子。
而且她的背影越看越像蔣贏,白洋覺得,無論這個人是不是蔣贏,隻要她拆穿這個人是假冒的,傅哥哥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的。
更何況,剛剛傅老夫人雖然喝退了她,但是還是默許她跟了上來,無非就是讓她做出頭的人,就算猜錯了,她也不會受到什麼實際懲罰,猜對了,說不定幹媽就能把她一直想要的資源給她。
她上前兩步,狀若好奇地往蔣贏身邊走去,邊走邊說:“我不懂醫術很是好奇,神醫的看診有何不同,為何診脈要這麼久?”
話音未落,白洋迅速抬手,拽掉了蔣贏的麵具。
“不以真麵目見人,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麵具拽掉的一刹那,白洋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一直在打量的J神醫的傅老夫人滿臉意外,一邊的護工更是上前一步,有意護住老板。